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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言
有關「生命發揚：感恩與關懷」的「議題深究」，主辦單位規劃有(1)
同情、感恩的生理基礎及其實踐困境、(2)如何陶冶學生的感恩心、(3)如何
推展學生的關懷行動等子題。對此，本文將提供如下相關資料，以便研討。
一、「感恩」與「關懷」教育之理論基礎及其實踐困境
（一）同理心、信賴、合作的生理基礎
1.催產素（oxytocin, OT）、多巴胺︰
美國克萊蒙研究學院( C l a r e m o n t G r a d u a t e U n i v e r s i t y ) 神經經濟學
研究中心(th e Cen t er f o r Ne u roe c onom i cs S t udie s )薩克（Pau l J. Z ak）
教授等人，藉由改變理論上已知與「同理心」( e m p a t h y ) 有關的神經調節
劑( n e u r o m o d u l a t o r ) －催產素( o x y t o c i n , O T ) 探討利他( a l t r u i s m ) 與慷慨
(g enerosity)的生理基礎。從婦產科專家的觀點來看，孕婦生產時要經歷最
劇烈的疼痛（產痛labor pain是所有疼痛中的最高級），還要經歷出血、感
染等等生命的危險而產下另外一個生命個體（也可說是一個別人）。其後還
要負起哺乳、養育的責任，這可以說是極度慷慨的行為，而發動生產的媒介
就是催產素，甚至哺乳也與催產素有關，因此，催產素在利他、慷慨的角色
其實並不令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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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克教授等人進一步再探討催產素、信賴和經濟福祉之間的關係。他
說：「催產素是感覺良好的激素，而且我們發現它會指導人們做決策，儘管
他們無法清楚說明為什麼會輕信別人或是表現得那麼可信賴。」他認為，信
1 謝豐舟(2008)，從催產素，同理心到慷慨，當代醫學月刊(Medicine Today Monthly), Vol. 35, No.
4(第414期), 297-300.
「感恩」與「關懷」教育之理論基礎
、禪修方法與課程設計
法鼓佛教學院校長／國立台北藝術大學教授 釋惠敏法師
【生命教育議題深究 第三組 生命發揚：感恩與關懷】
26 生命發揚--感恩與關懷
賴幾乎是經濟成長中影響力最大的因素，它對國家的興盛至關重要，一個國
家要把國民之間正面的社會互動最大化，必須確保可靠的公共建設、穩定的
經濟，以及言論、結社和貿易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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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外，美國艾默里大學(Emory University)神經生理學及人類學者瑞林
（James K . R il l in g ）和同事在36 名受試者從事「囚犯兩難」（P ri s on e r' s
Dil e mma）遊戲時，以功能性磁共振造影（fMRI）掃描他們的腦。在遊戲
中，合作和背叛所得到的後果將根據其他參與者的作為而定。研究人員發
現，合作者「亮起」的腦區與受到甜點、金錢、古柯鹼和漂亮臉蛋刺激的人
是一樣的。值得注意的是，最活躍的神經元有最豐富的多巴胺（多巴胺也與
上癮行為有關），它位於腦中的前腹紋狀體（anteroventral striatum），也
就是所謂的「快樂中樞」。合作者說他們的信任感不斷增加，伴隨友愛和忠
誠，顯然是走向了志同道合的夥伴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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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愛敬、悲欣等情緒與「向善、離惡」的認知的形成的生理學關係
在佛典中，描述學習者對於善法、良師產生愛敬之心故，身毛為竪，悲
泣流淚。 此種身心反應，若根據生理學解釋，是當聽神經接收到訊息除了
上傳至大腦皮質，產生認知外，同時也會經由下行路徑，將訊息傳遞至脊髓
的交感前神經節細胞（sympathetic preganglionic cell），刺激交感神經系
統興奮。交感神經受到刺激後，會引發皮膚豎毛肌(arrector pili muscle)收
縮，因而提高毛孔在皮膚上的高度，造成「雞皮疙瘩」；這個現象與皮膚遇
到冷空氣或聽到美妙的音樂的自然反應十分類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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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已種「順解脫分」善根者的「身毛為竪」現象，可能是因為對善
法、善人的「愛敬」、或對惡法（犯戒墮落）的「怖畏」而「悲泣流淚」，
也可能是因為對善法、善人的「歡喜踊悅」所伴隨身心反應。例如︰在《大
2 薛莫, M. S. (2005). 誰摧毀了彩虹的詩意？愛會上癮、信能悅人、合作讓人感覺良好。. (蔡耀
明譯)科學人, (46).
3 薛莫, M. S. (2005). 誰摧毀了彩虹的詩意？愛會上癮、信能悅人、合作讓人感覺良好。. (蔡耀
明譯)《科學人》, (46)
4 轉引自2003年9月號《科學人》雜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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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集菩薩學論》卷7中，引用《集諸法方廣經》（S a r v a d h a r m a v a i p u l y a -
sa graha-stra）的說法，對因為聽聞佛法後而產生「身毛為竪」的現象，可
能歸因於「向善、離惡」的認知的形成，而引發「愛敬」、「歡喜」與「悲
泣」等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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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種「愛敬」、「怖畏」、「歡喜」與「悲泣」等情緒與「向善、
離惡」的認知的形成的關係，似乎可用「斯辛二氏情緒論」（S c h a c h t e r -
Singer theory of emotion；斯開特與辛格；1962）來解釋這些情緒的形成。
斯辛二氏主張︰「情緒經驗實乃起於個體對兩方面訊息的認知：一方面是對
刺激情境性質（可笑的還是可怕的）的認知，另方面是對自己身體生理變化
的認知（自己覺得如何）」；又因為他們的情緒理論重視當事人自己的認知
解釋，故而又稱「情緒歸因論」（attribution theory of emo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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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認
知標記理論」 (cognitive labeling theo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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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我們可以了解為何這些
認知與情緒經驗可以導致「增上意樂」（強有力的意向）的「順解脫分」善
根之產生。
（二）、「感恩」與「關懷」教育之實踐困境
雖然，科學家開始探究同理心、信賴、合作等，有其生理學上的根據。
佛典中所描述之愛敬、悲欣等情緒與「向善、離惡」的認知的形成，也可由
生理學來說明。但是，為何還有「感恩」與「關懷」教育之實踐困境呢？
我想主要原因是由於我們先天性與後天性「我執」堅固難破。當
我們「得到」( t a k e ) 他人支持與幫助時，時常「視為當然」( t a k e i t f o r
gr anted) ，不知「感恩」。對於他人，我們應該「給與」(give)支持與幫助
時，卻時常「後退」(give back)、「放棄」(give away，give up)、或「幫
忙為假， 愚弄為真」(give a stone for bread)，不知「關懷」。而且，我們
5 《大乘集菩薩學論》卷7︰「彼經（《集諸法方廣經》；Sarvadharmavaipulya-sagraha-stra）又
云︰佛言。善男子﹗若如來滅後於我已說法中，隨所愛樂，如其信解，為眾生說，於彼會中，若
一眾生身毛喜竪，或墮淚悲泣，當知是為諸佛印可。」(T32, no. 1636, p. 94, c28-p. 95, a2)
6 張春興(1994)。《現代心理學》。臺北︰東華書局。pp. 547-548。
7 http://www.fairfax.bham.sch.uk/psychology/sands.ht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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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由於「我執」，希望「得到」(take)天下所有美好的人、事、物；反之，
天下所有厭惡的人、事、物都「給與」( g i v e ) 別人。這些心態是造成「感
恩」與「關懷」教育實踐之主要障礙。
二、「感恩」與「關懷」教育之禪修方法︰
1. 「自他交換」、「施受法」
為了打破「我執」，佛教有「自他交換」(梵語par tma-parivartana，
transference of the other and the self，移情)與「施受法」(藏語Tong-len，
意為give/給予 and receive/take接受)之禪修法門。所謂「自他交換」(移情)
作用是來自於「自他平等」(梵語par tma-samat ，equality of the other
and the self)。寂天（ ntideva, 7世紀末印度高僧）在他的著作《入菩薩行
論》〈禪修品90-1〉說到︰「首當勤觀修，自他本平等；避苦求樂同，護他
如護己。手足肢雖眾，護如身則同；眾生苦樂殊，求樂與我同」。同書〈禪
修品95-6〉又說︰「自與他雙方，求樂既相等，與自有何殊？何故求己樂？
自與他雙方，惡苦既相等，自他何差殊？何故唯自護？」甚至《入菩薩行
論》〈禪修品107-8〉還說出對於「利他行」之「赴湯蹈火」決心與歡喜︰
「如是修自心，則樂滅他苦，地獄亦樂往，如鵝趣蓮池。有情若解脫，心
喜如大海，此喜寧不足？何求唯自度？」所以，《入菩薩行論》〈禪修品
120〉說︰「若人欲速疾，救護自與他，當修自他換，勝妙秘密訣 」。
依此「自他平等」→「自他交換」的觀點，在西藏佛教發展為「把一切
的利益和好處給別人，把一切的損失和失敗由你自已承擔」之「施受法」，
學習消除「我執」，培養慈悲心。簡言之，「施受法」就是承擔別人的痛
苦，並把你自己的快樂、幸福和安詳給他們。此襌修方法可以用呼吸做媒
介，例如︰想像有個受苦的親人，當你吸氣時，想像你以慈悲吸進他們的痛
苦；當你呼氣時，想像你把你的溫暖、關懷、愛心、喜悅和快樂流向他們。
逐漸擴大慈悲範圍，然後關懷那些與你沒關係的人，之後也關懷擁抱你的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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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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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四「無量」心︰慈、悲、喜、捨
「慈、悲、喜、捨」之四「無量」心，因為緣無量有情、生無量善法、
得無量勝果，故稱「無量」。面對「無苦無樂」眾生，我們應該學習「與
樂」之「慈」心；面對「有苦」眾生，我們應該學習「拔苦」之「悲」心；
面對「有樂」眾生，我們應該學習「隨喜」之「喜」心；面對各種各類眾
生，我們應該學習「不染、平等」之「捨」心。
換言之，「慈」是指希望包括自己與他人在內的一切眾生皆幸福與快
樂，它被比喻為母親對其子女的感覺。「悲」是指希望一切眾生都能止息痛
苦，它被比喻為母親對其生病子女的感覺。「（隨）喜」心，是指對別人的
好運感到高興，並希望它能持續，它被比喻為母親對於其子女成功的感覺。
「捨」對於眾生抱持平等的態度，它被比喻為母親對其子女忙於自己之事的
感覺。並且，希望自己幸福快樂開始發展這個感覺之後，逐漸擴大到其他眾
生，範圍則從住處、城鎮到國家，直到禪修者毫無敵意且慈心充滿遍及十
方。
三、「感恩」與「關懷」教育之課程設計實例
200 8 年，台灣科技大學與法鼓佛教學院締結聯盟學校，2 0 0 9年則共同
規劃「人文關懷學程」，在台灣科技大學開設4-5堂(12-15)學分的四組課
程，簡述與附圖如下︰
1. 人文社會經典導讀與省思
目標：研讀中西文學、歷史、哲學、心理、社會、藝術、宗教等領域之名家
經典文獻為主軸，以理性思考與感性體驗為基礎，探討各類偉大心靈與重要
社會事件，培養學生自我觀察與省思之習慣，進而培養社會關懷之情操，讓
學生對於生命的價值與做人處事有正確的觀念。
2. 關懷個案教學
目標：以人文關懷相關系列的個案(如：珍古德女士、德瑞莎修女…等)做為
8 索甲仁波切（1996），《西藏生死書》〈第十二章慈悲：如意寶珠〉，台北：張老師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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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課的基本教材，藉由個案的討論，啟發學生們對於生命意義、人生價值與
生活倫理有正確和正向的理解、關注和尊重。
3.心靈提升實作
目標：藉由靜坐或各種觀照身心的心靈成長方法，引導學生隨時學習情緒管
理，安定心靈，藉由身心輕安與專注的融合增長，來培養敏銳與穩定的觀
察力,孕育堅毅的堪忍力與寬廣的包容力，發起對社會參與及環境保護的願
力。
4. 社會參與實作
目標：透過身體力行的方式，鼓勵學生參與或主動從事各種弱勢團體關懷與
社會公益活動，藉由親自參與及實作中，淨化自己，成就眾人，促進社會環
境的和喜安樂。
結 語
總之，有關(1)同情、感恩的生理基礎及其實踐困境、(2)如何陶冶學生
的感恩心、(3)如何推展學生的關懷行動等議題之關鍵在於「我執」的探索
於消融。佛教主張︰我們若能觀察人、事、物的緣生緣滅，則可體悟「無
常」，依「無常」，體悟「無我」，依「無我」，體悟「不生不滅」。依
此，我們可以學習「宏觀」無常︰了知生命非常恆不變，而是生存於相似相
續的演化過程，猶如生命長流中的水泡；學習「微觀」無常︰對於每分每秒
所接觸到的人、事、物，都把它當成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如此，對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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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養「感恩」之心，很有幫助。我們可以學習「宏觀」無我︰了知生命非獨
立自存，而是存在於相依相存的生態系統，猶如生命大海中的浪花。學習
「微觀」無我︰自他本平等，避苦求樂同，護他如護己，若人欲速疾，救護
自與他，當修自他換，勝妙秘密訣。如此，對於培養「關懷」之情，很有幫
助。
學習「感恩」、「關懷」的步驟，可以先從親友、樂事、好物等順境
開始練習，其次再推廣到與我們無關的人、事、物，最後再推展到所有的
怨敵、難事、惡物。學習「感恩」、「關懷」的範圍，可以先從個人作起，
其次再推廣到家庭、職場、社區，最後再推展到全人類與地球。如此的「感
恩」與「關懷」教育，將可成就安和利樂的世界。
參考資料
中 文
波斯特, 史., & 奈馬克, 吉. (2009)。 好人肯定有好報。 (李淑珺譯)。台
北︰天下文化。
索甲仁波切（民85）。《西藏生死書》。台北：張老師文化。
喬拉米卡利, 亞., & 柯茜, 凱(2005)。同理心的力量。台北︰麥田.
薛莫, M. S. (2005). 誰摧毀了彩虹的詩意？愛會上癮、信能悅人、合作讓
人感覺良好。 (蔡耀明譯.)《科學人》 (46).
謝豐舟(2008)。 從催產素，同理心到慷慨。當代醫學月刊(Medicine
Today Monthly), Vol. 35, No. 4(第414期), 297-300.
外 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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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d Subsequent Generosity. Annals of the New York Academy of
Sciences, 1167(01), 182-18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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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actical Guide to Creating Intimacy, Self-Understanding, and Last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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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isher, H. (2005). Why We Love: The Nature and Chemistry of Romanti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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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oing Good and Living a Longer, Healthier, Happier Life. Broadway.
Zak, P. (2008). BRAIN SCIENCE - The Neurobiology of Trust - A
small molecule that induces labor in pregnant women also exerts a
pivotal influence every day on our inclination to trust strang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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