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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題：描繪城市四百年──從古地圖看臺南府城的海陸空間與城市景觀
講者：蘇峯楠（國立臺灣歷史博物館研究組研究助理）
時間：2018/12/11（週二）下午 2：00～4：00
地點：國立成功大學博物館‧2 樓大會議室（成功校區）
主辦單位：各位同學，很高興各位來參加第二場人文沙龍講座。今天很高興邀請到台灣
歷史博物館蘇峯楠先生來為我們演講，他將帶我們以古地圖看台南這四百年來的變化。
這個活動是由成大人文社會科學中心與文學院共同主辦，今天文學院陳玉女院長也蒞臨
現場，現在就請院長為我們開場致詞。
陳：蘇老師您先坐。我想我們都是一個人文沙龍的講座，所以大家都用一個比較輕鬆的
來看一個很認真的議題。事實上這人文講座最主要探討一些台灣的相關的像：轉型正義、
文化、空污等等這些議題，希望能有一系列所謂的演講內容出來。今天很榮幸地聘請到
我們蘇老師，我剛剛有問他，他說今年剛進入我們的台灣歷史博物館，他其實是政大台
灣史研究所的高材生，今天要講的是「描繪台南四百年」
，也就是我們的台南市，他也
是台南市人。去年開始，我們有一門課叫「踏溯台南」
，其實在今年的 11 月 5 號到 11
號的時候，有一個成果展，不僅是我們校內學生，包括我們的市民，觀展都滿踴躍的，
因為我們有 12 條路線，那還有很多的路線我們沒有走。未來的課程會永續經營下去，
因為我們已經跟鹽總那邊討論，我們「踏溯」這兩個字要成為專利，因為有越來越多的
人用「踏溯」，成為成大自己出來開設的一門課程，他可以有無限的延伸。那我們「府
城四百年」裡邊，有很多豐富的文化資產，那還包括它的地理變遷。考古所所長劉益昌
所長其實有談到，有一條路線：台江內海，這樣的台江內海從海到今天陸地的這種發展
過程，雖然有自然的因素，但還是有所謂的人文因素在這裡面，所以它的變遷及歷史環
境怎麼樣發展，值得我們去探究。透過地圖來看歷史的一個發展，事實上在整個 GPS 在
發展的過程當中，是非常重要的，今天在現場有好多都是有去幫我們做「踏溯」的老師，
還有很多同學、關心台南發展的助理們有到現場來。我相信今天的演講會非常的豐富，
因爲蘇老師就是做台灣史、地圖史、物質文化史，他會透過地圖與，看府城四百年的一
個演變。我們很高興地能夠邀請到他，現在我們以最熱烈的掌聲來歡迎蘇老師，謝謝。
蘇：感謝大家，有這個機會、場地及時間，來到成大博物館。其實我這個題目並不是一
個新題目，大部分東西在之前台史博裡面有一場演講我有稍微講過，那沒有講完，所以
不完全算是舊東西。這個題目我有重新訂過，我特地用「描繪城市四百年」這樣一個題
目來作為一個我所要跟大家分享的內容。城市四百年很明顯就是以台南府城比較整體的
發展來訂這個題目，描繪的是，一般的歷史研究通常是以文字史料為主，就是我們會去
閱讀史料文獻上的文字，然後來看裡面記載些什麼？所以那可能是一種書寫，或是一種
描寫，我特地用「描繪」這樣一個詞，就是要來跟大家分享說，城市或台南府城它可能
並不只有描寫，其實是在這四百年當中有留下很多的「圖像史料」，圖像史料有些是圖
畫，有些是繪畫，有些是留下數量非常多的地圖。地圖大家都知道，它兼有圖像及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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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在描繪一個空間地理的概況，一張地圖其實可能勝過兩三本書的書寫。從圖像、地理
的解讀，以及它怎麼樣去描繪，是文字無法去表達的一些東西。所以今天我就想以我個
人對地圖簡單的一些心得，透過府城四百年的一個回顧，來跟大家分享台南府城這個地
方除了具有很悠久的歷史外，本身還有一個發展的特色。因為我們可能只會想說台南是
個古都，四百年的古都，但可能不太知道世界上有很多古都啊，京都也是、羅馬也是、
倫敦也是。那台南本身自己有發展的特色嗎？還是它只是一個發展四百年，活了四百年
的一個老城市呢？這裡面等一下會跟大家分享它在空間地點的變化上面，到底有什麼很
有意思的過程，而變成我們現在所生活的一個城市的樣貌。主角有兩個，一個是陸地，
一個是海，它們是有互動關係的，我們就透過這些古地圖，描繪空間，描繪地景的一些
特殊的史料，來跟大家介紹這四百年來府城是怎樣的一個變化。
首先，我之前有寫過一篇文章，登在「故事」的網站上面，這是因為當時，大家應該都
有聽過，在運河旁邊的魚市場準備要被拆掉了。被拆掉的原因其實是因為跟中國城的拆
除有關係，那裡被作為一個抵價地，因此地上的建築物準備要被移掉，但那個魚市場其
實有非常悠久的歷史，所以在最後關頭市民發動一些保存運動、帶導覽，希望能夠喚起
各位市民的注意。我也稍微整理一下之前的一些資料跟圖像，然後寫了這一篇，來跟大
家說為什麼台南需要留住魚市場。這是它的樣子，比較早之前的樣子，裡面的窗戶、屋
頂都已經不見了，它們是暫時拆卸下來，未來還會再組裝回去。這個案例現在有一個完
美的結局，就是市政府在推議價的過程當中，已經有稍微做處理並確定這棟建築物會原
址保留下來。在那之前，較具有爭議的一個討論是說，當然市政府也同意市民所提出來
的魚市場有很大的歷史價值，但是抵價地很難去調整，所以他們提出了一個辦法就是異
地拆遷重組，地還是要給他們用，建築物可以把它拆下來到另外一個地方重新組裝起來。
當然，這個部分我認為其實也是沒辦法讓步的，因為建築物本身的價值不在於建築物本
身，而是在於建築與土地間、建築與空間的聯繫，所以光就這棟建築物本身來說，當然
有它的價值存在。魚市場是在 1936 年完工的，剛好這一棟建築也是在 1936 年完工，就
是現在就台南火車站，他們有互有共通的特色，就是有一種從古典過渡到現代的折衷式
建築，所以你看台南火車站可能會覺得：喔！它還滿漂亮的，說古典也沒那麼古典，因
為他已經開始慢慢過渡到現代建築，比較偏向直線、方正空間的感覺。這個魚市場也是
一樣，它其實線條已慢慢簡化，但是它的迴廊還是有那種羅馬式的古典樣貌，拱圈迴廊
連綿在一旁呈現，所以它本身突顯一種不同時代過渡當中建築物，怎樣去融合時代的特
色而變成現在這樣，這是建築物本身的價值。但是，我剛剛說到建築物本身的價值不在
於建築物而已，而是建築物跟空間、土地的連結。
所以我們必須要去思考為什麼魚市場會位在這個地方？我當時是用現在滿熱門的遊戲：
「寶可夢」來談，稍微做一下調整，怎麼把空間恢復到以前的樣子？當時就把中國城那
兩塊地方是陸地，我把它修一下變水域，修起來之後就是中國城出現之前、它現在的右
邊老照片的一個狀況。從右邊的照片可以看到，原本的中國城以前是一個延伸進陸地裡
面來的一個長條形的碼頭，這個碼頭中間有水，很多船會在那邊停泊，但現在看不到了，
後來填平變成蓋中國城。所以現在我要帶大家從現在慢慢退回到以前，怎麼退呢？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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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這一張地圖，這張地圖是現在的地圖，那邊有一隻魚，那個是寶可夢的鯉魚王，牠
所在的位置就是魚市場的位置，鯉魚王一直會在那邊。那我們等一下會看在十幾年前、
二十幾年前，甚至是一百年前、兩百年前，這個地方是什麼樣子。在地圖裡面中國城還
在拆，所以中間那一塊灰色的地帶，上面還寫著中國城拆除工程。我們慢慢往前推囉！
現在這一張是二十年前 1998 年的一張地圖，這張地圖上面可以看到上面那個中國城還
在，它北邊南邊各有運河北街、運河南街。然後其實上面這些可以看到當時特有的地方，
像 1998 年這個時候，不能說是我小時候，這樣就太過分了，算是年輕時候，中國城和
中正路都滿熱鬧的，熱鬧是熱鬧在哪裡呢？它底下有標一些 Hang Ten、南門成衣，還有
很多成衣業、賣衣服的大賣場、百貨都在這邊。所以這邊其實也可以看到有皇后戲院，
就是年輕的時候都會聽到有車子在路上跑，他就會廣播說國花戲院、皇后戲院今天放了
什麼東西，所以這邊當時有很多戲院聚集在這裡。這邊有一間年輕貴族百貨，可能現在
小朋友也不知道了，以前也是中正路上面滿知名的一間百貨公司。這邊是環河街可以留
意一下，現在環河街是從上面一直延伸到下面下來的，等一下後面，大家可以看一下之
前這條街是什麼樣子，現在照舊看的到。
這一張是 1981 年的地圖，這個地圖裡面呈現出什麼呢？剛剛講到的運河街，這邊叫運
河北街和運河南街，然後中間是空白的，也就是說當時其實這兩條街是分開來的。然後
這邊，金華路原本在這邊有一條，但是在 1981 年的那個時候還沒有這條金華路的出現，
所以這邊的金華路在上面那邊，下面就沒有接起來。中間是一片空白，為什麼一片空白
呢？因為 1978 年才開始填平，1983 年中國城才開幕，這一張 1981 年的地圖是中國城
還沒蓋起，但運河水域已經填平的狀態，所以中間呈現了一片空白，這張地圖過幾年後
中國城就開幕完工。剛剛講到的年輕貴族百貨這時候也還沒有出現，這時候這個地方叫
台南客運，這個時代我沒有經歷過，但是我們聽到說以前那邊有個客運總站，公車都在
那邊停靠。這個台南客運歷史也是滿悠久的，它可以追溯到 1929 年，台南乘合自動車
株式會社，這邊就不再多說，它就一直延伸到後面的台南客運。另外一個比較特別的景
觀是，運河的對面，可以看到一個台南造船廠，台南造船廠歷史也是滿悠久的，歷史可
以追溯到日治時期 1936 年的日本人開的須田造船所，戰後在被長官公署接收，之後變
成台南造船廠。所以 1981 年的時候，造船廠還在，現在其實看不太到了。
從這張我們再繼續往前推，這張是 1959 年的地圖，距離剛剛那張地圖差不多是二十多
年前。金華路還是沒有開通，所以東邊是民房比較密集的聚落、街廓區，這邊比較特別
的是，大家可以看到，在填平之前，那個水域的碼頭就是這個樣子，它是一根長長的深
入市區裡面，然後傳就可以停靠，如同我們剛剛所看到照片的樣子。這邊還可以看到滑
冰場，就是溜冰場，有一些所謂的冰宮、溜冰場。為什麼會出現溜冰場呢？這又可以去
連結到這一帶其實是運河有的碼頭，碼頭出了漁獲比較多，那漁獲需要保鮮，保鮮的方
法就是要用冰去冰它，所以這一代的產業造就了製冰業的興起。製冰業的興起到了戰後
漁獲慢慢沒落後，這些製冰廠如何轉型呢？他們有的轉而經營比較時髦的溜冰場，所以
才造就了運河一帶的所謂的滑冰場或冰宮的休閒設施出現，這是一個時代的變化，滿有
趣的。這邊的戲院依舊存在，可以連結到日本統治時期，戲院就已經在旁邊開始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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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不知道有沒有看過吳新榮的日記？吳新榮大家知道是台南滿知名的一位醫生跟文
人，他日記裡面就從日本統治時代的晚期到戰後初期，多多少少記載到市區裡面洽公，
洽公後會到這一帶來看電影，然後到旁邊的「盛り場」
（sakariba）吃小吃，所以這一帶
其實也是當時，至少是二十世紀中期開始的一個發展形成比較新的休閒娛樂的地帶。
大家可以在這裡發現一個奇妙的空白就斷掉了，然後這邊中間也沒有什麼字，就是一片
空白。這片空白是有東西的，什麼樣的東西呢？我們再繼續往前走。走到 1948 年的航
照圖，大家可以知道這空白中間有一塊黑色東西，這個黑色東西跟運河水的顏色是一樣
的，所以那一塊東西也是一塊水域。這是提醒我們說運河那一帶的空間，原本並不是房
屋稠密的地帶，可能是一個水比較多，甚至是靠近海邊的地帶，這片地帶其實是慢慢慢
慢被填平，規劃、擴充開來。大部分的工程，在日本統治時代的晚期就已經完成，但是
還是有一些水域還是沒有被填平，而繼續的保存到戰後初期，戰後中期就全部填平。所
以從 1948 年的航照圖還是可以看到，戰後初期那個地方有一塊非常大的水及水池。然
後大家可以看到它旁邊是斜的，是不太規則的一個形狀，那這也可以跟旁邊的運河做個
對照。運河是經過規劃、人工改建的，但是那個水域呈現一個不太規則的形狀，它是自
然遺留的地理景觀，填平之後才投的。我這邊 show 一張照片，照片拍的位置就在康樂
街的附近。大家看到這張照片也許會注意到一個很奇怪的現象，可能會覺得說現在的大
樓都方方正正的，為什麼這邊的大樓有點奇怪？這個大樓是斜斜的，不是方正的，變得
它斜的中間前面這邊變成一個角，有個角度的地方。要解答這個東西，回去看地圖你就
知道，所以這就是因為這的地方是水池，旁邊斜斜的就是斜型水域殘留。這邊原本是陸
地，這邊原本是水，後來填平之後，這邊才變成陸地，但是因為地籍的區塊還殘留以前
舊的形狀，所以就變成說到現在地塊的形狀還是一樣是斜的，維持水域的形狀。從這邊
我們其實可以看到即使是現在的城市、現在的街廓，還是殘留著以前地理景觀，我把它
稱為「城市的記憶」
，它就是一個殘留的記憶。雖然這邊都是高樓大廈，但是我們可以
看到原來這樣的形狀是因為以前不同的一個地理景觀而造就出來的結果。殘留的一些線
索在我們現在住的大樓裡面，這就是歷史如何影響現代人生活及城市面貌非常具體的證
據。
再稍微往前走一點，這是日本統治時期台南市區的計畫圖，它畫得很整齊，但是不太能
夠代表當時就是這個樣子。這邊有兩個顏色的區塊：鯉魚王那邊，大家都知道一直是於
市場的所在地，那邊有個紅色的原料，右邊還有一個藍色圓點的顏料，這個圖其實是局
部，整張圖旁邊還有一個註記，註記就是紅色的線是什麼意思，藍色的點點是什麼意思，
上面就寫得很清楚，藍色的點點是現在魚市場的位置，紅色那條線是魚市場準備要遷移
的新地點，所以大致 1930 年代，魚市場原本在西市場裡面，就大菜市，大菜市裡的魚
市場就打算要遷，當時選定的地點就選在新蓋的碼頭旁邊，後來就確實移過去。所以魚
市場會跑到那個地方不是一個偶然，而是要配合當時運河碼頭的機能而移過去的，那這
張圖就是在說明當時是以什麼樣的考量，魚市場怎麼跑到運河碼頭邊的過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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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再稍微往前走，1929 年這一張〈職業別明細圖〉
，其實也跟剛剛的都市計畫改革差不
多時間，但這張留下比較多線索。比方說這邊有一條輕便鐵道，其實就是鐵道的一種，
但它不是真的火車在上面跑，而是透過比較簡單的手押台車，然後作為當時一個城市裡
面，以現在的概念來說就是簡單的捷運。當然，當時的捷運並沒有真的那麼的厲害，是
用手押台車，用人力的方式行走在這上面。然後這條鐵道一直通到安平去，其實它是台
南市區溝通到安平一個重要的動線，然後這邊有各種的「荷捌」，
「荷捌」是日語「荷捌
き」
（にさばき）
，即倉儲、倉庫，所以這邊因應著運河貨物的往來而有許多倉庫集中在
這邊。這邊剛剛有講過：製冰業，後來戰後有些慢慢轉型為休閒當中的冰宮，這時的製
冰業是方興未艾的事情，箭頭指著這邊「大日本製冰株式會社」的新町工廠，第二工廠，
現在已經變成公寓，那邊什麼都找不到了。在這個的左下方還有一個「台南製冰」
，
「台
南製冰」是台灣人開的，
「大日本」這邊是日本人開的，所以日本人和台灣人在這附近
都開始經營製冰業。有一個滿有趣的地方叫做「愛馬會」
，
「愛馬會」如大家所想，跟馬
有關係，其實這是當時在台灣的日本人，大部分是日本人，有一些喜歡賽馬的，或是馬
匹同好所組成的社團，他們確實會有賽馬，愛馬會在這邊主要是因為當時這個地方是新
規劃的區域，還沒有那麼熱鬧，空地比較大，有比較大的地方就可以來安排他們的需求：
賽馬的活動。這也是愛馬會或跑馬場一開始在這邊的原因，後來遷到水交社那邊，然後
遷到後甲，所以有不同的遷移方式。但它一開始會在這邊就是代表這個地方才剛開始規
劃，有一個比較大的空地讓他們來做這樣的活動。
我們再繼續的往前走來到這一張，這一張是 1924 年的台南市地圖，大家可以看到它有
表面上的一個圖層，底下是虛線，虛線其實是都市規劃的計畫道路或者是計劃街廓，當
時還沒有施行。所以我們應該是要看上面的一個比較具體的地景景觀跟街道，下面是未
來日本政府打算要實施的都市計畫，然後這裡面可以看到它左邊寫著「台南船溜」
，
「船
溜」是日語「船溜ま（り）
」
（ふなだまり）
，碼頭的意思。剛剛我們很在意的梯形，算
梯形吧？斜斜的水域的這個區塊也還在，它這邊還是保留它斜斜的一個形狀，但是這一
張圖告訴我們，當時不是只有這個水域，而是它的鄰居，其實也有水，它的下面也有水，
讓我們更了解到之前的水更多，但因為有計劃的道路跟土地，之後這些水域都會慢慢地
填平。大家都知道，現在這一塊還沒有填，還一直讓它留到戰後。這一塊區域，十一個
新興規劃的區域，所以它的街道，大家可以看到方方正正的、一橫一豎，類似棋盤式的
街道，它是經過人為規劃而成的，所以這邊的街道跟這邊，再走過去這邊比較接近台南
舊城區，跟那種彎彎曲曲的小巷到的感覺很不一樣，舊城區的街道是自然發展而成的，
但是這邊的街道是經過人為規劃而成的，所以它是方方正正、很整齊的一個棋盤式的街
道。然後這邊其實要講的是，對照起來，碼頭的長度好像原本的比較長，但後來是到這
邊為止。後來碼頭變長可能是要考慮這邊的腹地要不要大一點，讓更多船進來。但不太
知道中間的過程如何，最後是做到這邊而已。
我這邊中間再插一個地圖，這邊是跟 1920 年代差不多時間的台南市區的鳥瞰圖，這邊
就是西邊，這邊是東邊，它是用一個比較繪畫式的或鳥瞰式的方法，把當時市區的感覺
畫下來。這邊可以看到原本魚市場在的地方，大菜市西市場，這邊就是剛講的愛馬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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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馬會其實是在比較旁邊空白空地的地方。這個就是剛講的斜的的水域，對面的水域還
在，但是這邊運河以及它的碼頭已經規劃得差不多了。這張圖可以幫助我們去遙想：哦，
原來現在的運河旁邊、中國城旁邊高樓大廈、房屋林立的地方，以前，至少在 1920 年
代的時候，感覺還是像海邊，一個比較空曠一點的樣子。
我們再繼續往前走，1913 年的地圖其實也可以看到一些蛛絲馬跡，但是這個時候是一
個比較沒有規劃的狀態，雖然它這邊有畫一些計畫道路，但是這邊主要還是以水的一個
區塊為主，所以我們可以看到它一直都不動，它一直在這邊，魚市場原本的位置其實是
在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再過去就全部都是海了，這邊是一個慢慢淤積而形成的比較淺的，
像是魚塭或淺灘的一個地方，而它其實是在所謂的「岸緣」，海岸的邊緣。我們可以看
到府城的老地名在上面，像這邊寫「鎮渡頭街」
，
「鎮」是安平鎮，所以以前這邊全部都
是海，安平在這邊，大家請自行想像。然後要怎麼從府城到安平呢？我們現在可以騎車
開車過去，但以前沒辦法，以前這邊叫做台江內海，橫亙在中間，所以要從府城到安平
必須要在渡頭搭船，到安平才上岸，所以這邊就叫「鎮渡頭」，要通往安平鎮渡頭的所
在地。這個地方還可以看到一個跟水有關的名字，叫做「安海港街」，對府城歷史有印
象的人會知道「安海港」是所謂的五條港的其中一條，最南邊的那一條，所以那一條水
道是一直延伸到這邊來，上面有南河港都在上面。更底下這邊其實都是水了，在底下這
邊才有街道與聚落的出現。這邊有個「北頭角街」
，是「南場四角頭」其中一個角頭，
另外一邊是另一個區域了，所以在鎮渡頭跟南場這邊中間其實都是水、海的區域與範圍。
如果再挑另外一張乾淨一點的圖就是 1900 年代，當時的府城所謂的中國城周邊就是這
個樣子，什麼都沒有，這邊全部都是水，街道、聚落才在這邊而已。
再往前，剛剛我們是看到日本時代的地圖，現在這一張就是跳到清代的地圖。這張地圖
是繪於 1875 年，所以這樣看起來就更明顯，這邊都是一個淺灘或是比較淺的東西，但
是基本上還是水遺留下來的遺跡，到這邊主不能說是海，當時已慢慢的淤積，但還是一
個有水的狀態，所以這邊的顏色不太一樣，魚市場也是在這灘邊。我們把這地圖再放大
一點，魚市場就在這邊，這邊就是台南府城城西市街的一部份。這邊就是海的部分，可
以再放大一點，基本上就是這個樣子，這邊是安平，這邊是台南府城。中間這一帶就是
以前所稱的台江內海的區域，隨著十九世紀中晚期慢慢地陸化，浮現成一個陸地，所以
才變成現在的高樓大廈和陸地，但是在一百多年以前都還是水的一個範圍，我們的魚市
場在這個地方。它的位置就可以看得很清楚了，接近八十年，在一百多年來的變化，這
地方一直是府城西邊靠海的臨界點，再過去就是海，因為後來的改造跟變化，才慢慢蓋
起來，但還有一些輪廓在這邊。所以它的位置可以告訴我們府城如何從一個靠海的市鎮
或者是城市，慢慢地變成現在的樣子，它之所以會在那邊本身就是一個變化的線索。
這邊做一個簡單的小結就是，魚市場的價值，也許我們不能只看建築物而已，其實不只
魚市場，所謂的古建築或老房子，除了我們去欣賞房子漂亮之外，它本身之所以存在那
邊都會是有理由的，而那個理由就可以回推整個空間或城市發展的過程，這就是為什麼
當初堅持不能異地重組的理由之一，但本身也要回歸它本身的一個價值所在。以魚市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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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說，魚市場是個開場，但這個開場有點長，我只是要利用它說空間跟環境的變化，在
現代地景都找得到，但可能變化太劇烈了，現在比較難以去觀察。這個時候我們就要借
重一下一些遺留下來的史料文物，地圖因為有描繪空間、場景跟畫面，特別能夠幫助我
們去理解變化的過程。底下我會稍微比較快的來帶過怎麼從以前的古地圖，一直慢慢回
到現在，然後變成現在我們台南的樣子，中間我就稍微比較快帶過一些過程。
這張是一張滿古老的地圖，在 1402 年韓國人畫的地圖。大家可以看到，當時對世界、
亞洲的形式有具體的瞭解與成果。這邊可以看到，這是澎湖，這是大琉球，這是琉球。
而這個大琉球跟琉球，在古時候到底是不是指台灣？這是形象不清楚的部分，但也許台
灣就夾雜在這兩個中間，沒有畫出來，這是未知的。近幾年比較有名的是這張，他是一
張地理圖，但嚴謹定義的話，還是不能說是地圖。因為所謂地圖是指畫陸地的地圖，但
這張圖雖然畫到陸地，可是主要主題是在畫海，所以是陸地在襯托海，這種描繪海洋的
圖我們都會叫做「海圖」，用這張圖來航海。這張圖可以讓大家稍微注意一下就是，這
裡有線條，某個程度來說其實是個航線，這航線怎麼構成的呢？並非平白無辜畫出的，
這裡都有天干地支，是一個方位的判斷，搭配使用羅盤可以判斷出來。若我從泉州出發，
要前往日本長崎，該怎麼走？我就要在出發時看羅盤，假設甲子，就要看羅盤的甲子在
哪裡，然後再去調整那個方位。從甲子的方向出發，他會告訴你，在哪裡看到什麼島就
要換方針，譬如換成乙卯方向，這邊就要開始轉到這邊。所以他是用羅盤傳下來的航路，
也做「針路」
，因為是用針指出來的航道。
這上面有滿多地名的，例如漳州、泉州、潮州，還有沖繩等。這邊其實是長崎，為什麼
這邊要稱作「笼仔沙机」
（觀眾：Nagasaki？）對，但音還是不太一樣，為什麼呢？Nagasaki
應該要寫成那卡沙奇。其實，不只解讀地圖，解讀古代史料通常都要回推到當時人在講
什麼話。所以這張地圖 17 世紀在畫的時候，很顯然不是現在所說的華語，而是他們當
時在講的語言。這個笼仔沙机我們如果用台語唸唸看，這個音比用華語念還要契合
Nagasaki，從這邊我們可以得到一個重要的線索：台語是源自於福建話，會用笼仔沙机
寫地名的，也可能是福佬人，因而能推測畫這張地圖、擁有地理知識的人可能是閩南人。
接著可以繼續推理出，原來那時 17 世紀初期在東亞海域活動、掌握了地理知識並能移
動的一群人，可能就是福建、福佬人。他在當時海上的活動力，可能相對來說比較強。
目前主流推測都認為這可能是當時福建台商搜集地理知識所繪製而成，不過這並不是公
開發行的地圖，因為當時闖蕩海上的人有不同人群跟集團，他們都各自保有自己的航海
知識，牽涉到商業活動跟情報。這是很重要的情報，我知道的航路不能讓你知道，以免
搶生意。不只這裡的人，包括歐洲人、荷蘭人，當時的地圖都是精密的，不能讓競爭對
手知道。所以這張地圖畫得那麼仔細，也表示出這些人對航海知識、東亞地區的掌握，
甚至是實際到這些地方進行活動是相對強勢的，或比較有能力去做。這多少讓我們思考，
當時在海上的福建人角色與能力是什麼？大家以剛剛的邏輯來想，知道「殺子馬」是什
麼地方嗎？（觀眾：鹿兒島）其實是薩摩地區，因為 Satsumahan。接下來這個有難度哦，
「野故門」
（不確定寫法）
，大家可以猜猜看，這個不懂日本地理應該很難猜，我也查很
久。這要猜兩個部分，野故是一個部分，門是一個部分。「門」是福建話，大家知道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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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門吧？鹿耳門的意思是，鹿耳是地理形勢的一個象徵，像鹿耳的地方，門則是水道。
所以意思是「野故」這邊的水道，日本有個地方叫做屋久島 Yakushima，他取前面的 Yaku
配上「門」變成這樣的地名。這張地圖滿有趣的，很多地方都可以解讀，就會豁然開朗。
好，除了日本跟琉球之外，下面這大家知道這是菲律賓，這叫做大港，顯然是福建人的
稱呼。當地人叫做 Aparri，日本就在這邊建立一個據點。當時就是這些東亞的海洋據點，
竄起東亞航海活動的發展。台灣這邊寫澎，就是澎湖。這裡有寫兩個地名，一個是「北
港」
，一個是「加里林」
，雖然有人推測過，但還是不知道在哪裡。但總之，特別是北港
這地名，是當時台灣整體的稱呼，台灣就叫做北港。這邊還有一個滿特別的，就是這裡
有一個島嶼，畫了一個葫蘆跟島嶼的形狀，對照現在的地景還是差不多，就現在花瓶嶼
的地方。這地方雖然沒有寫地名，但我們知道他應該就是在畫花瓶嶼。所以這張地圖除
了文字之外，在圖像的描繪上，更值得我們一個個找出畫出來的原因，因為他不是隨便
畫，每個都是很用心的。下面其實就是一個輪廓，因為他的地名就是寫個名字劃圈圈，
不過這邊還有個筆跡，所以我們也許可以推測，當時人對台灣的認識可能不只是北港跟
佳里尼，還有更多。因為畫圖的關係，他就不畫第三個，就只畫出兩個，很多都能推敲。
中間還有些圖，但時間關係就先跳過。
我們直接從這張開始吧。這張就跳到荷蘭人來台灣之後，荷蘭人自己在歐洲已經有發展
出一套相對成熟的地圖測繪方式，他是實體測繪並畫在圖上面，剛剛那些圖可能都只是
直接在上面畫那樣。這張地圖上面是北方，主要是在畫現在台南的地方，大員當時是在
這裡，就是現在的安平。現在安平當時其實是有長長沙洲連著，跟陸地是有距離的，而
現在這邊整片都是海。魚市場中間、市區跟安平中間以前都是海，就是畫的這個樣子。
這是剛剛提到的鹿耳門，這個沙洲是用點點的方式畫出來，跟陸地的畫法不一樣，意思
是在提醒我們這邊的地形非常不穩定，所以有時可能漲潮之後，沙洲就不見了，或經過
風雨、海水的沖刷，這裡的沙扇隨時就會變更情況。所以以前人說這個地方是天險，因
為很難通過，基本上把這裡守住，就很難進入台灣本島。這張圖的最上面是新港溪，就
是現在鹽水溪，以前名字是這樣，得自於新港社的名稱。這張圖最底下一直到那邊是二
仁溪，大致上是從永康到仁德那邊整個西海岸。放大來看，就可以比較清楚看見現在台
南市區的樣子。這邊就是赤崁樓的位置，當時有蓋一個城堡，就是荷蘭人蓋的，有街道，
底下有樹林，這邊有河流。所以從這遙想，台南應該是漂亮的地方，有森林、草地河流，
還有個小城鎮，又靠近海邊。
現在我們使用地圖除了用看的之外，還有一種技術叫地理資訊系統，就是透過電腦的協
助比對，將古地圖或地理資訊，套用在電腦上面再進一步觀察。如果我們用這張地圖來
用地理資訊系統做比對，就會是這樣，底層比較淡的是台南現在的樣子，上面是古地圖，
熱蘭遮城就在這個地方，剛才講的大員市鎮。這邊就是以前的海岸線，赤崁樓在這邊，
大井頭在這，都是熱鬧的市街，就可以對照到以前規劃的市鎮。我還把一些地點丟進去
了，現在的烏鬼井在地圖這，開元寺在這，所以有人推測開元寺會不會是荷蘭東印度公
司的花園之類的，一個房屋的樣子，可能有些誤差，但離開元寺不遠。下面這邊有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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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明顯的樹林，台南有兩個地名都跟樹林有關係，一個叫大林，一個叫下林，丟進去之
後，就剛好是在這兩個森林這邊。所以其實我們大致可以了解，大林跟下林森林的景觀，
也許至少在清代就存在。但從地圖來看，它存在的時間可能比我們想像得還要更早，或
許荷蘭人十七世紀時，這裏就有樹林的景觀了。這邊的森林比較大，叫大林，而比較小
的森林就叫下林，地名一直沿用到現在，沿用了接近四百年的時間。我還把法華寺丟進
去，在大林的旁邊。那我們都知道法華寺的歷史，明鄭時期有一位耆老李茂春，在這裡
蓋了房子吃齋念佛。他蓋房子不會隨便蓋，就會挑風景優美的地方，從這就可以知道為
什麼挑在那裡，樹林的旁邊又有河，這邊其實是滿適合吃齋念佛的地點，我們可以了解
李茂春是在什麼樣的心情選擇此地蓋佛寺。
現在我們可以來看另一張，也是荷蘭人畫的地圖〈赤崁耕地圖〉，我想大家應該都有看
過，這裏有個指北針，我按照指北針稍微調整。它比較特別的地方是，我們剛看到的地
圖多少都有文字，但這張圖很奇怪一個字都沒有，只有圖而已，所以乍看之下，很難直
接理解他到底是在畫什麼地方。雖然現在教科書各種資料都會告訴你他在畫台南市區，
但東南西北各自到哪，好像不太了解，因為沒有文字，也很難理解空間範圍到什麼地方。
不過有些地點是可以判別出來的，譬如這應該是新港溪，這條是二仁溪吧，這裡就台江
內海，這個可能是永康鯽魚潭。但除此之外，中間有些地方就不太知道，
但其實透過地
理資訊系統，每個地方大致上都可以找到位置，就是這樣子。因為每一塊深色區域都是
當時的農耕地，也就是已經開發的一大片地方，所以其實可以呈現台南地區的開發狀況
是怎麼一回事。而透過地理資訊系統比對，每個就可以找到地名比對，譬如後甲大概在
這，這邊有一塊東西，這裏是仁德，很多地方都找得出來。因此當時的開發區大概就是
台南市區、仁德東邊這邊，都有一些農耕地的開墾。這邊靠近高雄路竹的地方也有。不
知道大家有沒有聽過，明鄭時期的寧靖王，他在府城也有個府邸，後來變成大天后宮。
不過他不是一直住在大天后宮，他會去路竹開墾土地。但為什麼他要跑到那麼遠的地方
去開墾？甚至為什麼要去開墾？從這就可以看到，在荷蘭人統治時期，路竹已經有開發
成果了。這些農耕土地在鄭成功來時，大致上都有一些繼續的衍生，所以有一些會轉成
文武官田，鄭成功的部將會去管理那些土地。想當然爾，寧靖王也有分配到一些土地去
開墾、收租獲利，也許他那時就剛好接手路竹這一塊。所以明鄭時期不是只有明鄭，而
是衍生荷蘭人的結果下來，滿有趣的。
我們再到鯽魚潭周邊看一下哦，還可以看到畫了一些可愛小動物在這邊，可愛小水鳥。
到底當時的鯽魚潭我們不知道，但他會畫一些小動物在這邊，這裏的生態還滿豐富的。
透過 GIS 比對，我們大概也可以了解到這是現在的哪裡。比方說，鯽魚潭旁邊有一塊長
方形的農耕地，這很明顯就是人為的成果，經過比對後發現是太子廟跟土庫那邊，大致
上可以理解那邊已經有密集的農耕區及聚落，因此在農耕區之外還有很多房子。然後鯽
魚潭旁邊還有一條山，khàm-tíng-suann（崁頂山）
，就是一個斷層的所在地，我這邊把他
畫了一條紅線就是，我們都知道，這邊過去還是有湖的，等一下會看照片，一直到土庫、
太子廟這邊來，當時這算是很重要的地方，它不可能真的就被鯽魚潭隔絕。所以在清代
時，這邊開始有路可以連結，還蓋了橋，叫鯽魚潭橋，一直延伸到現在。
我們現在看一下真正的景觀長什麼樣子。我這張照片站的地方叫做裕農路，裕農路是往
東邊去看的，東邊有個山的形狀，那邊是烏山，就是南化跟烏山山陵那一帶。然後我拍
照的時候，天氣滿不錯的，有拍到山的樣子。這條路的地形變化是很劇烈的，為什麼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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麼劇烈？大致上可以看到他有兩層的地形，現在這邊是裕農路，下到這邊來是第一層，
第一層往前走，再下去，高速公路高架橋這邊是第二層，是會再下降兩層的地形空間。
所以裕農路是崁頂山的山頂，第一層這邊就是下山，下山才來到真正的平地。然後平地
再下去的這邊，原本以前不能下去，因為是鯽魚潭，後來鯽魚潭不見了，這邊才有出現
第二層下去的樣子。然後大家都知道鯽魚潭非常會淹水，這張照片就是剛才看的這個地
方，然後拍下來就是這樣子，這是 2017 年淹水淹得滿嚴重的。基本上，這張照片理解
起來，這邊會淹水就不太意外，而且還把當時的地理歷史地景給復原了，就是鯽魚潭再
現。這種地形一般的降雨還好，但如果是很強的降雨，就不容易排水，因為它的地形限
制本來就是這樣。所以我認為在政策策略上面，我們必須瞭解一些地理歷史的變遷，然
後再來做妥善的安排，或許還是可以稍微改善，但如果遇到一些強降水，大家還是沒辦
法去處理這方面的問題。
我再繼續跳下一張。我來跟大家分享這一張是〈台灣地里圖〉。這張台灣地圖跟荷蘭人
所畫的完全不同時代，這已經進入 1864 年清朝開始統治台灣時，初期就畫了這麼一張
漂亮、有山水景觀的地圖，推測他的時間應該是 1690-1704 年之間畫的。他畫的這張圖，
滿令人眼睛一亮的地方在於，台南府城這個地方，當然當時還沒有城，只是一個比較大
的市街，但是政府機構以及一些從荷蘭時代就陸續住在這裡的人，就繼續聚集在此。然
後，這個地方是安平，這個地方是鹿耳門，這個地方是剛剛提到很會淹水的鯽魚潭，這
邊是崁頂上。所以大致上，這邊是北邊，這裡是南邊，台江內海跟整個台南府城的一個
地形空間，還是維持在清朝統治的 18 世紀。所以這邊都是海，赤崁樓在這，它也非常
靠近海，這邊山，中間是隔著一片汪洋的海水。我們靠近一點看，我們先看有畫些什麼。
這邊他寫「紅毛樓」
，就是現在的赤崁樓，因為福建人都會習慣稱呼棕色頭髮的外國人
「紅毛（台語）
」
，所以他以前的簡稱就叫做紅毛樓。這個媽祖宮，就是剛剛講寧靖王提
到的大天后宮。這個關帝廟是大天后宮旁邊的祀典武廟。至於這個大井頭還留著，在民
權路上，但已經變成一個有加蓋的。所以這個地方算是當時台南府城雖然靠海邊，但非
常熱鬧的地方。甚至這邊海灘比較淺，船沒辦法開進來，所以船只能先停在這邊，然後
從陸地會開牛車過來船旁邊，然後再坐牛車，再到陸地上面來，所以牛車變成一個高鐵
接駁車的概念，專門接駁陸地跟船的乘客，算是當時滿特別的人文景觀。寫過《裨海記
遊》的郁永河他還留下一首詩「雪浪排空小艇橫，紅毛城勢獨崢嶸；渡頭更上牛車坐，
日暮還過赤崁城。」這首詩有個註記，他說「沙堅水淺，雖小艇不能達岸，必藉牛車挽
之。」他就很忠實地呈現台南府城海邊的狀況，水很淺，就算你的船再怎麼小，還是開
不進來，陸地必須派牛車來把你接駁過去，所以就變成當時台南府城海邊一個很特別的
景觀。
時間再稍微往後推，這張是我們剛剛看過了，1875 年的〈台南府城街道全圖」。即使從
這張 19 世紀的地圖，我們還是可以在上面看到很多關於府城海邊的一些線索。什麼樣
的線索呢？我們在這邊可以看到，這邊寫「上蓬樓」跟「下蓬樓」
，那「蓬樓」是什麼
意思呢？如果用剛剛的方法，用台語念，就是 phâng-lâu。那從這邊可以推想，他應該字
有稍微地變化，因為這個地方再更以前的的房子，是寫作「帆寮」
。這邊現在也可以看
到這名字，但是從清朝來的名，這裡就變成帆寮街，在當時是滿長的，所以變成上下兩
段，有上帆寮跟下帆寮，可以想像一下這邊以前若是海邊，帆寮可能就是一個修理帆船
的帆的地點，所以才稱作帆寮。我們現在的釩是金字旁的，這樣很容易讓我們想像以前
的帆是不是布做的？但其實以前大部分的帆船不是布做的，而是用竹子編起來的。我們
說這個「帆」，以前會有另一個寫法就是「篷」，就是「篷寮」，也許以前並非那種西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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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帆，是竹子編的，比較不容易壞，因為壞了很麻煩，也因此修理跟製造帆船的地方非
常重要，也剛好在海邊，這邊有一個產業的脈絡所在。再往下看，這邊寫了一個「保西
宮」
，是拜王爺，這跟沿海地區居民常常拜王爺有所關連。以前王爺為什麼盛行在海邊
跟水邊？因為以前常常撿到別的地方飄來的王船，就把祂拿來奉祀，這也是王爺跟海水
有密切關聯的所在地。這邊再往下還有一個「沙淘宮」，大家很熟悉吧，應該很熟悉他
的菜粽。這裏是拜太子爺，菜粽以前就在廟前擺攤。大家看到這個廟會滿好奇它的名字
很特別，什麼是沙跟淘呢？就是以前有記載，好像是因為這邊會有海浪淘沙，淘來淘去，
因此有這個名字，記錄在高拱乾《台灣府志》，有明確說明，所以沙淘宮跟海岸的連結
也是非常密切的。而它旁邊有個地名叫做「草仔寮」，草仔寮是沙淘宮廟附近的一個地
名，所以以前會直接用地名加廟，變成「草仔寮的沙淘宮」。也許如果這邊有沙淘宮的
話，當時可能海邊有簡單的寮舍，可能是在海邊一個捕魚用的簡單房屋。這邊有一個「台
澎兵備道署」，這個等一下會用照片跟大家做介紹。道署其實是清朝統治台灣，最高等
級的行政文官的衙門，叫做「道」
，長官叫做「道台」
，是滿重要的政府機構。裡面有官
老爺的後花園，花園裡有個地方叫澄台，據說它是一個樓梯可以上去的小平台，若登上
澄台，可以看到西邊的海，聽到海的聲音。這裏有一個「總趕宮」，大家熟的應該是他
的燒烤，它其實也是跟海有關的神明，等等我們再做介紹。這邊還滿特別的，總趕宮前
面有個巷子，這裡寫著「銀沙巷」
，其實他前面的巷子也有名字沒寫出來，叫做「金沙
巷」
。有金沙銀沙，這會讓我聯想，是不是跟沙淘宮有類似感覺，在講海灘的沙，是不
是這樣？然後無獨有偶，再更下去還有一個昆沙宮，這邊到處都是海沙的名字，還滿特
別的。但其實這整個從上面連下來，大致上都是在這條線，然後如果我們回想剛剛海圖
描繪的景觀，就可以發現這條線跟 17 世紀的海岸線差不多位置。所以在以前古代海岸
線留下關於海這麼多的線索在裡面，一個一個找都找得出來，全部串起來就是當時海岸
線的所在地。
底下是照片分享。沙淘宮現在在重建，這是我之前拍的，這個名字其實還滿特別的。這
間廟旁邊有一塊石碑，原本藏在滿旁邊，不容易發現。然後他這個是在乾隆 39 年，就
是 18 世紀中晚期，1774 年所立的一塊石碑。這一塊石碑主要在說，當時沙淘宮在重建，
重建就需要資金，於是當時就跟街坊鄰居募集資金，來重建這間廟，這塊石碑就講當時
概況。石碑裡面值得注意的一段文字是這樣寫的：
「對峙者，荷蘭城，環繞者，鯤身砂，
饒有雅致。」這句話什麼意思呢？他在說跟這間沙淘宮對峙、對望的，是一座荷蘭城，
然後環繞在荷蘭城的，是鯤鯓的沙洲，這整個景觀非常漂亮、饒有雅緻。它其實是在描
述以前沙淘宮廟前面的一個地理景觀，所以大家可以想一下，我們在吃菜粽的時候，看
到西邊，也許是看到對面一些銀樓，反正就是西門樓跟樓房，現在看不太到什麼了。但
以前在沙淘宮看過去的，其實是有荷蘭城，有鯤鯓的沙洲，是一個還滿漂亮的景觀。這
個景觀可能大致類似是這樣子，這張是荷蘭人畫的，是台江內海的地圖，算是風景畫式
的地圖。這邊是台南陸地，之後的府城差不多在這裡，這邊是熱蘭遮城，就是安平古堡，
整個是安平所在地。剛剛有介紹到，以前台南跟安平是被海隔開的，所以台南到安平要
坐船。因此剛剛沙淘宮所描述的畫面，大致上就是從這裡看過去，看到荷蘭城，就是所
謂的熱蘭遮城、安平古堡，而圍繞的是安平古堡的，就是一到七的鯤鯓沙洲，整個畫面
就被他寫在陸地上面的太子爺廟的一塊石碑上面，來呈現當時 18 世紀中期畫面的樣貌。
剛提到的那個地理資訊系統，我們如果模擬一下，也可以模擬出來。這邊是府城市區的
陸地，這個是往西邊看，所以赤崁樓在這邊，這邊有一小條很細的沙洲，因為我地平線
放太平看不太出來，但還是可以看一下，這裡有沙洲跟一塊凸出來，是熱蘭遮城。那總
之，這張圖其實是在模擬，至少 17 世紀時，赤崁樓西邊大致上就是一片海，然後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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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可以解釋，這邊是武廟這邊是大天后宮，大天后宮現在看是朝西邊，以前其實就是廟
口朝海邊，蓋起來的那個一間建築物。清朝開始拜海神媽祖大概也是這樣的緣故。剛才
回顧的地點也是在底下這邊，沿著海岸線一直排下來。所以現在我們比較沒辦法去體會，
但是透過古地圖跟一些電腦模擬，我們還是可以大致回到以前可能的一個歷史現場，然
後如果我們回頭看歷史資料，就更可以知道他在畫什麼。像這張是赤崁夕照，他曾經被
當時列為「台灣八景」其中一個滿優美的風景。這張圖裡面畫的就是，赤崁樓在這邊，
旁邊這都是海，太陽在這，以前從赤崁樓是可以看到太陽慢慢落下海洋一個黃昏夕照的
景觀，但當然現在看不太到。如果我們這樣模擬起來，往西邊看就都是海，然後看到太
陽慢慢從西邊落下，映照在海面上，大致覺得這是優美風景，然後就畫在這上面。而時
空變遷、滄海桑田，我們現在看不太到赤崁樓海平面的夕陽景觀了。
另外一個，不知道大家有沒有關注台南最近的新聞，這邊是永福國小，永福路上的，然
後永福國小最近很傷腦筋，因為他們在地底下挖出了滿多的清代建築物的遺跡。當然經
過判定，這邊就是剛剛所講的，清朝當時統治台灣最高的文官，道台的衙門相關的建築
物，都還藏在這片土地下，這時就被挖出來。然後剛剛講到，官老爺的後花園，有兩個
滿有名的設施，一個叫做這個「澄台」，就是一個小台，上面有涼亭，人可以從這邊爬
樓梯上去在這看風景。當時他可以看到什麼風景呢？他畫給你看了？這邊有海，還有船
在這邊跑，所以這裡叫做「澄台觀海」
，就是爬上去往西邊可以看到海的樣子。另外一
張圖叫做「斐亭」
，這是花園另一個地方蓋了一個涼亭，叫做「斐亭」
，這裡可以休息，
休息可以聽到什麼聲音呢？他就畫給你看，這邊也有海，所以這個涼亭裡面可以聽到海
的聲音，這個畫面的名字就叫「斐亭聽濤」
，聽海浪的聲音。這邊我們也許還滿難以想
像，在永福國小叫我要聽海看海，完全不曉得，但古人卻完全做到了。海離我們越來越
遠當然是地理變化的結果，但從一些地圖跟史料的記載，可以稍微回復一下，原來海跟
台南市區，以前是非常靠近的。剛剛提到總趕宮，這個就是這個宮，倪聖公，為什麼叫
做總趕？總趕其實以前帆船上面成員其中一個人的名字，在這裡，我們這邊挑的是 18
世紀初期黃叔璥《臺海使槎錄》記載，這邊有講船上面成員的名字，這邊就有提到，有
一個職位叫做「總趕」，這邊這樣寫，但其實是總管的意思，負責分理事件，也就是所
有雜事找總管處理就對了。當然有其他職位，譬如說有正副舵長，他負責管理時間，因
為以前要用航行時間來判定航行距離。船上的人是各司其職，其中很重要的就是總趕，
有比較白話就是總務處、行政室，就剛好在這靠近海邊的地方有了這樣一個跟海洋密切
相關的神明在此。
剛剛提到總趕宮前面小巷子裡有金沙巷跟銀沙巷，這張圖其實只有寫銀沙巷，金沙巷就
是另外一條。這是銀沙巷現在的樣子，所以你要說沙在哪裡，很抱歉是看不到的，銀沙
巷就是歷史名詞，但它可能還留著海邊以前比較具體的跡在。另外一條金沙巷繼續通過
去，就是西門路，這邊有一間小廟，叫「水流城隍祠」
，這很明顯可能就是我們所謂比
較偏向陰廟。我們常在路邊挖到遺骸，不知道是誰的，既然挖起來就稍微整理，然後重
新埋回土裡來祭拜他，這樣一個祭拜的地方就是陰廟。我們都知道過往海邊都是相對危
險的地區，其實現在也是，以往靠近安平的海邊，一個不小心很容易就失去性命，甚至
不管淺海近海都可能這樣。或者在海上喪生的人，他的遺體就漂到岸邊，再由陸地的撿
起來埋葬，所以海邊祭拜孤魂的地方，在海邊滿多的。既然我們找不到山，我就放這張
照片稍微呼應一下，可能就是三百多年前，這個地方也許有這樣的景觀，反正我們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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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看不到了，但它告訴我們也許這個地方，以前跟海的關聯是相當密切的。好，時間關
係，我再跳一下。
不知道大家對這個俗語有沒有印象，因為我還沒有很具體聽到有人唸過這個俚語俗諺。
「上帝廟坅墘，水仙宮簷前」
，
「簷」很明顯是廟簷，但那個「坅」是什麼東西？為什麼
有這樣的比對？（觀眾：金仔？）金仔是遮啦！這張照片是我在忠義路有個舊書店「金
萬字」前面拍的，因為我看到那個「坅」還滿巨大的。「坅」就是建築物以前建築物前
面有一個小臺階，那個叫「坅」
。不只這個，其實很多當時長方形的花崗岩，是建築物
很重要的材料，要不是作為「坅」
，就是作為石板屋鋪的地板。這邊其實都跟以前那個
壓在帆船底下，為了一方面可以維持帆船正常運作不會顛簸太多，另外是順便當作貨品
運送到台灣運用在建築物上，所以通常都叫做「壓艙石」。然後上帝廟就是現在民權路
的北極殿，從這個北極殿，我們現在還是可以看到它地勢本來就很高，所以這邊是它的
地平線，這邊是坡，所以我們不能把這邊才是地平線，而是這間廟的地平線就在這，而
這裡是坡道。那個水仙宮就是水仙宮市場的，就是這邊，它現在已經重修完成，我這個
是重修之前拍的，大致上看一下。所以那句俚語的意思，就是上帝廟的「坅」的高度，
等於水仙宮「廟簷」的高度，是在說府城的地理形勢，兩邊的高度落差是很大的。大家
都知道，水仙宮這邊比較靠近海邊，它算是海邊比較低的地方，這邊其實是府城的市中
心，是比較高的。如果從民權路看過去，那個高度其實還在，即便現在已經有一些市區
景觀的變化。這張照片是我從民權路跟西門路十字路口，往東邊拍過去的，所以北極殿
就在康橋上面過去沒多久，還是能看到民權路有這樣坡度的地形遺留在此，騎車或開車
速度太快無法體會到，但若腳踏車騎過就很累。如果你要體驗府城地形，騎腳踏車就對
了，上坡那裡非常有感。
其實台南坡度也不只這邊，這邊是陸地，慢慢靠近以前海邊的位置，是慢慢斜下來的，
還有其他地方也是這樣的。像這位阿桑，他現在心裡應該是在說：很累，他要把推車往
上推，這邊是赤崁樓，西邊也有一個斜坡的部分。這裡也是，是赤崁樓旁邊的小巷子，
有一個階梯斜下去。比較有名的是這邊這個紅色的建築是大天后宮，大天后宮旁邊的巷
子，去年有段時間，旁邊巷子在整修，把全部地板都打掉，結果發現底下有三層階梯，
藏在地磚裡面。原本是斜下來，把地磚拿掉才發現有三個花崗岩砌造的階梯在這邊。但
現在會想說，這個階梯是什麼時候出現的？我們對照古圖就很容易發現。這是 1777 年，
台灣知府蔣元樞畫的《重修台郡各建築圖說》的其中一張圖，那時有重修大天后宮，所
以把這張圖畫下來，這是大天后宮的部分。這邊就是這條巷子，然後剛好看到這邊的巷
子竟然也有三層的階梯出現，所以這三層階梯也很剛好對應在正殿旁邊（側門）的位置，
也許階梯在當時就可能存在了。我們可以想見，這階梯的歷史已經很悠久，而階梯的存
在是為了處理府城從陸地到海邊整個斜下來的地形，不管這邊或那邊，可能以前府城靠
近海邊的地方有很多斜坡跟階梯，以方便行走。這個階梯挖出來很麻煩，原本是連在一
起的，機車可以在此行走。既然階梯現在出來了，機車就無法通過了，帶給現場有些居
民不方便，所以很遺憾就把階梯整個挖掉了。那些長條的花崗岩去哪裡了？大家可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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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天后宮尋寶看看，就擺在不同地方當作座椅，有點可惜，但沒辦法已經變成這樣。它
就是現在原本這位置，後來重新做了斜坡，其實我不知道為什麼不回填直接做斜坡就好，
至少可以保存，但現在就是挖起來了。不過我們還是可以看出有個斜坡的地形繼續存在，
在廟裡面也有存在，所以大天后宮越往正面走是越來越高，所以建築物跟地形是有互相
搭配的，這整個部分全部都是從陸地走向海邊的地形的雛型跟留存。好，剛剛所講的大
致就是這個感覺：海邊在這邊，陸地慢慢往海這邊斜下來。
因為時間的關係，我繼續往後跳，有滿多是值得分享的。來看這張圖，剛才介紹到，我
們剛才可以知道台南府城的西邊以前滿靠近海。但大概在 19 世紀的時候，我們剛剛應
該先秀這一張，這時就開始陸化，但有些比較重大的風雨導致陸化加速。所以在這張 19
世紀的地圖裡，台灣府城在這邊，然後這邊大致上還是有海，但有些新的土地慢慢浮起
來。這邊就寫一個「新浮的菅埔」
，就是新浮起來海埔新生地，這些都常常會長成一大
片菅芒花，所以稱作「菅埔」
。再更後面，就可以看到另一張古地圖，台南府城就在這，
安平在這，這邊要有海的，但寫了一段字，寫了：舊台江好像可以很大的船，千餘艘，
但今，現在已經變成平坦的陸地了。他在大西門外面寫了這段字，這邊這個地方已經沒
有海，變成一片平地。這是因為 19 世紀的晚期，有幾場比較大的暴風雨，導致曾文溪
的河流改到潰堤，大量泥沙就一直往海邊慢慢堆積，加速了陸化的形成，並不是那場風
雨陸化，變成這張地圖所描繪的樣子，海雖然留下一點遺跡，但慢慢不見了，這裡也有
路可以通行了。在這之後，台南到安平不用再坐船，走路就可以到了。在這之後，台南
還是有它發展的步調，這些圖是日本人來了台南府城之後，開始針對府城進行一些現代
化都市的規劃跟建設，特別去改那些原本很小條的道路，所以畫了很多都市計畫的路，
這些路有些就變成現在在走的路。像這邊，大部份都可以找到現在的路名。主要是透過
橫跟直的，把舊的道路打通，但有些路無法這樣處理，譬如說民權路這邊就不是一個很
直的路，就直接彎下來，這邊還有很多小小的道路。所以日本人設計了很多圓環，圓環
就是要來處理那種在一些節點聚集起來的道路，這樣才比較好處理一些，像是這邊西門
圓環，它其實聚集了五條道路。這個就是湯德章紀念公園，這邊有兩條道路匯集起來，
但後面還有聚集更多道路，總共有七條。所以我常聽外地朋友說台南圓環路很多，台南
喜歡圓環嗎？不是台南人喜歡圓環，是用來處理原本傳統府城非常多的自然發展而成的
各種小道路，類似一個集線器，把線集中在一起。
這邊可以給大家猜個謎。這是一幅畫，目前這幅畫是私人收藏，它有個標題，是一個叫
橋本節哉，1932 年畫的〈台南明治町景象〉
。這邊可以讓大家猜一個詞，20 秒鐘，大家
知不知道，這幅畫是在畫台南什麼地方？不要說明治町，這是現在什麼地方，可以猜猜
看。有人說林百貨，請問明治町在現在哪一條路呢？明治町是日治時期的是為了紀念明
治天皇而命名。公布答案，明治町是成功路，火車站前面，但即使知道成功路，大家知
道是在畫成功路的哪裡嗎？其實有兩個線索，第一個是，這邊它的遠方是很空曠的，甚
至我們可以直接說，都沒什麼東西，這邊是市街。從這裡我們可以判斷，是朝什麼方向，
這是第一個線索。第二個線索，畫家很明顯是在比較高的地方，往他的東邊畫的，然後
他有畫他所在的地方，這棟建築物就是他登高所畫的地方，這裡都紅色的哦，是紅磚建
築哦。這兩個線索應該就可以串起一點那什麼地方，而且也說了這條是現在成功路。有
沒有人猜出來？公布答案，其實也是我推測的，也不是我真的蒐集到什麼資訊，西邊這
個都沒有地方，剛剛說到台南西邊原本是海，即使 20 世紀初期，海邊還是很多水，所
以沒辦法去開發，這就是西邊。這邊就是成功路往西邊走的地方，很靠近以前原本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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岸線。另一個線索是這裡有紅磚建築，我們都知道日治時期，不管小學校還是中學校，
很多學校都有老建築，叫做紅樓，因為用紅磚建造，這可能是一個學校的紅樓，大家都
知道了吧。現在那個拆掉了，這邊應該是成功國小，就是以前的明治女子公學校，他可
能是站上紅樓，從這邊往西邊望過去，把景致畫起來。這邊有個廟，我猜可能是小媽祖
宮，就是開基天后宮，從這邊判斷起來，可以知道這是哪裡，不然也不知道這是什麼廟。
所以，這張畫其實是要說，這是戰後差不多 1950、60 年代，從林百貨跨過去。從這邊
跨過去的西邊，以前不像現在有高樓大廈，還是可以看到有海的感覺，從這張到這張，
其實台南地理景觀，曾經有一度是這樣的感覺：海已經離台南很遙遠，但從一些感覺，
還是覺得海還是在台南府城旁邊而已，沒有說很遠。稍微介紹一下町名，日本等到道路
畫好之後，就開始把一些道路取名字。剛才所講的明治町是滿日式的名字，用他們天皇
名字來取名。但對台南而言滿特別的就是，有很多地名是用在地就有的地名來取得，比
方說，大銃街，被否決改成「寶町」
，
「清水寺町」也是就是現在的清水寺。這邊「岳帝
町」
，就是有東嶽殿、嶽帝廟，雖然後來被否決了，但它取了一個「高砂町」，「高砂」
是 17 世紀日本人對台灣的稱呼。他們認為，這個「岳帝町」所在的民權路，甚至台南
是台灣史的起點，是最早的一條街道，因此他們把「高砂」這個富有地理歷史的名字取
在這。所以台南在他們的規劃裡面，歷史元素佔有一定份量，台南身為一座古都，不是
戰後開始，是從日治時期就開始了。那因為我們表定四點結束，其實還有很多東西可以
分享，但我想就暫時跳到結尾。
最後我再跟大家分享這張圖，這不是老照片，是現在拍的，大家知道在哪裡拍的嗎？市
區高樓也就那幾棟，不知大家知不知道，可以從這裡一些場景來判斷。這邊是文學館，
文學館旁邊舊的議會，這邊是消防隊，現在修得差不多了。這邊是氣象局，這邊是往西，
這是從新光三越中山店的頂樓拍過去的。我修這張主要是跟大家說，其實原本這邊就是
海，經過三、四百年的變化變成這樣，海不見了，到這邊來。從這邊我們還是稍微遙想，
原來三、四百年前的海，比現在還要靠近一點，台南這個城市其實就是海的城市、市鎮。
這點也許對於研究、了解台南，海的因素應該是不能忘記忽視的。這張是戰後初期的差
不多，1964 年，台南城市地圖，可以看到魚塭，如果把魚塭視為台江內海的部分的話，
直到 1960 年，這樣的景觀，跟以前的台江、府城，差不了太多。海只是變成了另一種
樣子，而存在於我們所生活的都市裡面，所以我這邊簡單做個結語，我想大家都聽過：
羅馬不是一天造成的。當然台南也是，它並不是我們現在看到的樣子，他是透過四百年
的地理景觀變化跟人為、市民的一個營造，而漸漸變成我們現在所生活的城市。所以這
應該是因海而生，繼而陸海交會，被自然環境跟人文活動互相互動雕琢而成的悠久古都。
雖然海洋已經離我們遙遠，但回首整個城市的遺跡，城市仍然沒有忘記海，我們還是可
以在裡面找到海的線索。而跟隨著那些老空間跟老地圖，追尋台南海水記憶以及人文跟
海水的互動，這過程中是否能思索規劃未來藍圖呢？也許我們不是在回首過去往事，而
是從往事中理解我們如何變成現在的樣子，也可能思考未來城市的發展規劃。魚市場保
存就是很明顯的例子，它既可以訴說原本這塊土地的狀況，它的未來也是值得期待，變
成我們未來訴說歷史、推廣城市觀光一個很重要的據點。而這當然需要我們後續繼續做
關注，所以關於這個海的回顧跟它對城市的關係，我就簡單到此做個分享，後續有問題，
我們再來作討論。
主辦單位：感謝蘇峯楠老師的演講，非常精彩，今天也來了非常多的朋友，反應也很熱
烈，中途一直照相，相信大家應該有很多回饋跟一些問題想要請教老師的，有沒有？大
家可以說說感想，或有沒有問題想要提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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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眾 1：想請問老師，這些老照片到底要怎麼去找？因為我們家也是市定古蹟廣陞樓，
從剛剛的林百貨有那個房子，廣陞樓在林百貨之前就建立。所以不知道這些老照片跟地
圖要怎麼蒐集，自己可以去看，謝謝。
主辦單位：有沒有其他問題也想提問，我們就一起。
觀眾 2：老師好，請問為什麼廟都會蓋在海邊？地基會穩嗎？那不是沙嗎？
主辦單位：我們先請老師回答。
蘇：我覺得廟會蓋在海邊，是很有趣的問題。這是個歷史問題，我們必須還是要解釋為
什麼會有這個現象？廟在海邊就是現象，海邊是個兵家必爭之地，假設你要做生意或你
想要開船，海邊就是便利的地點，可以卸貨或買賣。所以在那邊，先佔先贏當然是經營
事業很重要的手段。以往地方傳統社會是這樣的，他會以廟為中心，來聯絡不同的人，
或者是討論公共問題的地點。所以，通常廟在什麼地方，我們都會知道原來後面有一群
人在這個地方。比方說泉州移民會跟著保生大帝廟四處移動，所以保生大帝廟在哪，泉
州人就在哪。海邊會有那麼多廟，我認為是在反映出人們對海邊的經營狀態或活動是非
常活絡的，所以很多廟才會在海邊，這代表很多人需要在海邊做些事情。所以與其說為
什麼廟在海邊，倒不如說，為什麼他們需要在海邊？那在海邊不外乎就是做生意或捕魚，
像沙淘宮他一開始就是草仔寮在那邊，後來慢慢擴展成滿重要的市集。那時重要的港口
主要在大井頭、北邊那邊，但除了大井頭之外，還有很多人在海邊不同地方落地生根，
發展聚落或事業。所以這個問題我認為可以從這部分來觀察或回答。
關於老照片，其實現在很多地方都可以搜尋，像是國家文化資料庫、台灣大學圖書館也
有個資料庫有收藏老照片可以搜尋。但怎麼搜尋，我覺得還是遠不及民間所收藏的，或
自己本身就擁有的老照片或資料。像台灣歷史博物館而言，它一直有在收集或徵集一些
民間的資料，也包含老照片，當成典藏之後，然後公開來動作這樣。如果你是廣陞樓出
生，它也許已經累積滿多資料，我的印象當中，關於廣陞樓的照片已經公開的，好像不
多。這部分可能需要反過來跟廣陞樓家族做一些瞭解或徵集，看家人或族人有沒有保留
一些相關資料，就是往家族裡面做搜集，比較能夠發掘出一些大家所不知道的資料，包
括老照片。
觀眾 3：今天蘇老師的演講非常精彩，我收穫很多感謝老師。我有一點小問題想請教老
師，關於所謂的台南府城舊地名跟現在地名對照，除了可以參考像是伊能嘉矩、安倍明
義、洪敏麟、陳正祥，出版的書籍之外，還有中研院一些網路資料之外，還有沒有什麼
樣的方式，台南府城各地區更精細的地名對照，或書或資料可以做參考，請教老師，謝
謝您。
蘇：其實你已經把書單列完了，參考資料大致這樣。我覺得如果要自己整理這些地名的
話，無可避免地就是自己走一趟，確認那些街名。因為現在那些台南古街名，比較需要
處理的問題，它的範圍不太確定，不像現在一條路就是一個名字，它可能一條路有很多
不同段都是同一個名字。或一條路轉彎，就我們認知而言，橫的轉向直的，可能就是另
一條路。但以前府城是，轉了彎還是同樣一條路，因為它是同樣的動線。所以其實關於
這些街名，我想一方面我們還是親身走一遍，了解一些道路現在的狀況，因為大部份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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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只是存在巷道理。您剛才所列的書單還是滿豐厚的整理，但有些名稱沒有出現在裡面，
譬如 1874 年剛剛的「台南府城地圖」
，有些地名就沒整理在那些書單裡。這其實有賴於
研究者，自己要一個個把裡面地名挑出來做整理，這張裡面很多地名都還沒辦法去處理，
比方說像這個，牛車路，雖然這是一個普遍的名字，但會出現在這位置，代表這條就是
牛車路，但因為他太普遍，所以在地名上就沒列出來。我其實滿想做一件事，地名全部
挑出來重新做個整理，在座有興趣也可以做這件事，這是個漫長的研究之路。但如果沒
有要到研究階段，也許就是可以透過地名辭書指示的一些地點，畫在自己印的地圖，或
透過 GPS 相關器材畫成地圖。也許如果可以找到老人家也可以做訪問，以前的地名在現
在哪裡，畢竟老人家他記憶還在，就可以稍微問一下他記憶當中有什麼老地名，可能不
只清代，還有一些日治。透過這樣一個徵集，也許也有助於，再把一些更細、不知道的
地名放回去。
觀眾 4：剛才有提到一個舊地名的問題，我就突然想到，像林百貨，以前叫「五層樓仔」
，
去觀光時其實已經都用「林百貨」去取代名字。這意味著，以後來的人，因為不是當地
人，他只會對「林百貨」有印象，
「五層樓仔」只存在歷史記憶當中。就我們的想法，
稱呼應該要改舊名，但現在的推廣似乎不是這樣，很多人在稱呼林百貨時，甚至會用日
語發音，那這已經變成記憶的替換，針對這部份，在未來同時保留當地記憶與觀光，有
沒有什麼好的建議？
蘇：這牽涉到不同世代跟階段人們對地名的識別與記憶，因為您提的林百貨我覺得可以
分兩種層次來看。第一種層次是，
「五層樓仔」是一個俗稱，也許對林百貨而言，它真
的是「林デパート」
，這是本來的名字，如果用林百貨稱呼並不是那麼不行，就是因為
「五層樓仔」是一般台灣人的俗稱。比方說我舉一個例子，現在西門路的政大書城，以
前是一間戲院「宮古座」
，但這是日本人的名詞，台灣人有自己的稱呼，宮古座是日式
傳統的戲院，它沒有像我們這個椅子可以坐，要坐墊席地而坐，對台灣人而言就很難坐。
我聽過老一輩的人說，他們會暱稱宮古座叫做「艱苦坐」
，坐得很艱苦，腳都麻掉，沒
辦法走路。不過我們也不能把艱苦坐當成是宮古座當成是一個正式名稱，所以我認為這
是俗稱跟正式名稱的一個差別。但另外一個部分當然，不同世代對不同地名或有不同記
憶，比方說，老一輩的人覺得台灣船溜是他們的記憶，但對我而言那地方變成中國城，
對下一代可能就是運河星鑽。我們該取什麼樣的名字當作這個地方的代表呢？所以我覺
得古地名把它丟回一個認識的資料裡，或歷史圖像之中，跟大家說明，原本以前這邊叫
做「林デパート」
，又叫做「五層樓仔」
，甚至可能也對某一群人記憶，那邊是台鐵的辦
公室，或軍人的中山社之類的。不同的記憶沒關係，都可以一起做個拼圖，把林百貨拼
圖拼起來。該取用哪個名字？也許林百貨也算是很適合，雖然可能已經塑造成另一個新
的林百貨，而不是 1930 的林百貨，它是作為一個現代文創的小百貨，或一個文創、文
化觀光而生的新百貨。如果不用林百貨，那我覺得大家都可以來參加討論，覺得該以什
麼樣的姿態，來作為它往後一個發展的方向，我覺得既然是公共化的文化資產，大家都
能討論，到底該用什麼，也是大家來選擇取得共識，這樣的方法也許還滿適合的。
主辦單位：再開放最後一個問題。
觀眾 5：謝謝峯楠老師，剛剛大哥提的問題，我也突然想到，比方說我們這幾年很夯的
神農街，神農街是我們現在的講法，如果問年紀大一點的，他就會說「北勢街」，但你
要說北勢街嗎？「北勢街」對年紀大也許有一點感情，但神農街這幾年也出名了，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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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回頭說北勢街，也許有人會不知道在哪裡。另外就是，台灣文學館前面那個圓環，
現在湯德章紀念公園，可是講到這個名字，我心情就會緊一下，因為那一定就會講到二
二八。可是在我學生時代時，那地方就叫民生綠園，但用在老台南的話，其實我沒辦法
說是幾歲到幾歲的年齡層，但有經歷日本時代、戰後的人，有些人會稱呼「石像（台語）」
。
那如果我賣弄一點歷史知識，有人會說那一帶是一峰亭。一峰亭是什麼？就跟林朝英有
關。可能就是不同的年齡會有不同的稱呼，像我上學期正好有放成大踏溯台南，文學秘
境那邊，會說到那個地方是一峰亭，我就會說到林朝英。但現在講一峰亭，「石像」等
地名，已經沒有人知道。到底北勢街跟現在的神農街是怎麼樣的範圍？因為有新舊北勢
街、南勢街那一帶，你要怎樣看它們原本的位置？有一本洪敏麟《台南市市區史蹟調查
報告書》
，40 年前出版的，有些街道名稱或門牌號碼都改變了，比如說建國路、博愛路，
但現在已經不存在，那我們要如何串起來？常常讓我很困惑。而我們現在用科技的方式，
那些去套，確實幫助很大，今天看到這些套起來，就覺得更清楚了，那非常謝謝峯楠老
師。
蘇：今天地名我還有準備，但時間不夠，我挑一張來講。有講到戰後，日治的地名都換
了一遍，有我們熟悉的中正中山路。有一些原則，當時有另外的名字，武廟前的路本來
叫武廟街，後來就到永福路裡面去了。比較有趣的是這個，武穆街，大家都知道武穆是
誰，就是岳飛的諡號，為什麼會取代這段路呢？這段是民權路的部分，為什麼要武穆街
呢？我們可能會猜戰後因為意識形態的關係，所以把岳飛套用在路名上面。但其實它有
一個理由，還沒證實，這個理由是民權路這邊，有一間廟叫岳（嶽）帝廟，據說是戰後
來台的人，他不曉得岳（嶽）帝廟拜的是東嶽大帝，以為是拜岳飛，所以把武穆街取在
岳（嶽）帝廟民權路前面那一段，這個名字後來曇花一現就消失了，但這張地圖上面就
是有寫。這張地圖就是為了改地名而做的地圖，基本上是 1945-46 重編的，所以推測原
本的名字，紅色是要改掉的名字，可以呈現戰前戰後台南地名如何變化。就像剛剛建農
大哥說的，建國路就是民權路，北門路叫博愛路，但博愛路其實不在我的生活經驗裡面，
我生活經驗就是北門路。真的啦！我不是故意裝年輕的啦！所以其實這是不同世代有不
同記憶，但我覺得歷史就是要處理這個問題不同記憶，共同串起跨時間演變的過程，我
覺得不同經歷還滿有趣，不會互相矛盾，反而會互相串連起來。這個題目如果有機會再
跟大家分享地理演變。
主辦單位：好，因為時間關係，問答就到這邊。很感謝蘇老師，再一次熱烈掌聲，然後
我們接下來還有一系列活動，也希望未來還有機會請到蘇老師幫我們進行一些演講，活
動的資訊、錄影跟文字稿也都會整理在專頁上面，也希望大家密切注意，感謝大家來參
加，謝謝。
（朱英韶整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