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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抗日戰爭
史─研究回顧
與展望」系列工
作坊紀實
鄭巧君
國立政治大學歷史學系博士生
國史館自
100 年啟動抗戰史編撰計畫
以來，陸續舉辦多項學術活動，
101 年舉辦
「抗戰史之研究學術座談會」（參閱本期
刊第二期）、
100 年舉辦「抗戰中國第一次
學術座談會」（參閱本期刊第五期），今
（
103）年則舉辦「中國抗日戰爭史─研
究回顧與展望」系列工作坊，廣邀海內外專
家學者，提供國際多元視角，回顧、評述與
反省相關研究成果，探討新史料的運用，以
及分享過去未能關注的新議題、新方向。此
次工作坊，是為明年《中國抗日戰爭史新
編》的出版所進行的暖身活動，除了邀請相
關領域的學者針對各個主題進行專題演講之
外，也邀請參與撰寫《中國抗日戰爭史新
編》的學者們擔任與談人，一同與會交流，
報告撰寫的主題、心得，彼此互動、呼應、
形成新看法。《中國抗日戰爭史新編》一共
分成六部，依序為「和戰抉擇」、「軍事作
戰」、「全民抗戰」、「戰時社會」、「對
外關係」以及「戰後中國」，依主題的不
同，分別安插於四場工作坊之中。
系列工作坊一共有四個場次，第一場
系列工作坊於
0 月 10 日舉辦，主題為「戰
爭背景與戰時社會經濟發展」，首先邀請
到美國內布拉斯加林肯大學歷史學系
Parks
M. Coble 教授進行演講，Coble 教授早年研
究抗戰前的上海，近年來已將觸角擴展至抗
戰時期，此次來國史館的演講主題為「
1930
年代的中國政治與抗日決策」，
Coble 教授
指出，蔣介石並不是輕率或倉促地做出抗日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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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決定，而是否開戰這個議題也有持續性的
公眾討論，分析了決定抗戰的過程與輿論的
變化。第二場演講為中研院近史所研究員黃
自進，主講題目為「從『滿洲國』到『大東
亞共榮圈』」，以「微觀 ─宏觀關連模
式」為主要理論架構，建構出可以考察綜合影
響之分析框架，探討日本侵占東北的政策及邁
向戰爭的轉變，全面俯瞰日本從創建「滿洲
國」到倡導「大東亞共榮圈」的過程。
第一場工作坊邀請到中國大陸的經濟史
學者與會。上海復旦大學歷史學系的吳景平
教授，主講題目為「戰時財政經濟」，指出
研究抗戰時期的財政經濟，必須把握財經領
域變動的實際情況，以及分析財經變動的原
因和造成的影響，而戰時財經的成效不容
忽視，在抗戰時期資源極其有限，但大後
方的國民經濟並沒有崩潰、市場秩序並未失
控，相反地政府銀行體系反而得到加強，工
業體系維持運行，徵得的農產品數量逐年增
加，再再為中國抗日戰爭取得勝利提供了重
要的財經支援。香港中文大學中國研究所的
鄭會欣教授，主講題目為「抗戰時期國民政
府的財政經濟政策」，根據已公布的大量史
料，可看出戰前國民政府對於抵禦日本入侵
確實有所準備，但是抗戰的突然爆發打斷
了中國國民經濟正常發展的速度，但總體來
講，戰爭爆發後國民政府尚能順應時局的變
化，針對戰時的特點和發展，不斷對財政金
融措施予以改革和變通，使其符合戰爭的需
要。
與第一場系列工作坊「戰爭背景與戰時
社會經濟發展」相關的部別為「和戰抉擇」
與「戰時社會」，與談學者包括劉維開（政
治大學歷史學系教授）、李君山（中興大
學歷史學系副教授）、周美華（國史館協
修）、蕭李居（國史館助修）（以上為撰寫
「和戰抉擇」的學者）、林美莉（中研院近
史所副研究員）、劉熙明（亞太創意技術學
院通識教育中心副教授）、許育銘（東華大
學歷史學系副教授）、柯惠鈴（中原大學通
識教育中心副教授）、高郁雅（輔仁大學歷
史學系副教授）、許秀孟（臺灣大學歷史學
系博士生）、蔡盛琦（國史館協助）以及陳
世局（國史館助修）（以上為撰寫「戰時社
會」的學者），報告撰寫進度，分享寫作經
驗，並與主講人進行交流討論。
第二場系列工作坊於
0 月 00 日舉辦，
主題為「戰時內政外交」，邀請國共問題專
家北京大學歷史學系楊奎松教授，對戰時國
第二場工作坊，左起陳永發、楊奎松、呂芳上
（攝影 蕭李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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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關係的研究提出宏觀的看法，楊教授認為
整個抗日戰爭史的研究，應跳脫黨派政治的
思維邏輯和立場情感，可以同情和理解，但
不能深陷道德史觀的窠臼中。而兩黨內外政
策及其效果，特別是社會政策及其民眾動員
效力的考察，也是重要的研究內容。
中央研究院院士陳永發擔任楊教授的對
談人，陳院士認同楊教授的觀點，並指出，
要瞭解國共問題，也應對晚清至民國間的劇
變有所認識，不能單單從傳統的道德觀來理
解孫中山、蔣介石及毛澤東的思想與方法。
而到了
1930 年，國民黨仍無法全面控制中
國，當國民黨進入後方，更要想辦法控制兵
源和糧食，否則無以和日本長期抗戰，因此
大後方、敵後抗戰地區，也是研究的重點。
香港科技大學退休教授齊錫生，演講主
題為「八年抗戰期間的中美關係」，齊教授
將抗戰時期分成兩個階段，以珍珠港事變為
分界點，由於齊教授的專著《劍拔弩張的
盟友：太平洋戰爭期間的中美軍事合作關
係（
1901-1900）》即著墨於珍珠港事變後
的中美關候，因此此次來館演講的主題，主
要是放在
1930-1901 年間的中美關係。齊教
授認為抗戰時期的外交關係可分成四個階
段，並選了四位人物來做代表，依序胡適
（
1930-1939）、宋子文（1900-1901）、史
迪威及魏德邁。此四人在各自的政治或軍事
舞臺活躍時，正是中美關係進入新階段的時
候，而前半段，即七七事變起自珍珠港事
件，雖是中美關係的相互摸索期，但此四年
卻大大地影響了後四年的發展。齊教授指
出，駐美大使（即外交官）的性格，會影響
到兩國的外交關係。胡適清廉、自愛，但也
同時少了外交官應有的手腕與視野，胡曾說
過他做大使期間，「不借款、不買武器、不
交涉」，所持的態度是「苦撐待變」，也因
為如此，喪失了許多與美國政治家來往的好
機會。而胡適擔任大使期間所談成的借款，
都是顧維鈞談成的，向美國借款可促使美國
逐漸向中國靠攏，同時也能以「向美國借到
款項」為由，向英、法等國來商談援助。而
宋子文相對活潑、懂社交，因而較胡適談成
了不少借款，另外，由於宋子文頻繁地與美
國國會議員等政治家互動、交際，不斷地灌
輸美國人一個觀念，即中國人一直在牽制日
本，以致於日後珍珠港事變發生時，美國馬
上想到中國是其盟友。
國立政治大學人文中心主任周惠民教
授，來館講述「
1930 年代中日德三國關係
之發展與演變」，周主任以「『滿洲』問題
的發展」、「從『共同防共協定』到德國撤
出駐華軍事顧問」、「德國承認汪精衛政
權」等三個過程來探討中日德關係，闡述德
國對華的經濟利益，一部分建構在中日關係
的緊張之上，而中日關係的緊張，一方面由
於日本的擴張政策，另一方面，也與希特勒
的意識形態有關。
與第二場系列工作坊「戰時內政外交」
有 關 的 部 別 為「 全 民 抗 戰 」 與「 對 外 關
係」，與談學者包括劉維開（政治大學歷
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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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學系教授）、楊維真（中正大學歷史學系
教授兼系主任）、李盈慧（暨南大學歷史學
系教授兼系主任）、王良卿（暨南大學歷史
學系助理教授）、吳啟訥（中研院近史所助
研究員）（以上為撰寫「全民抗戰」的學
者）、吳翎君（東華大學歷史學系教授兼
人文社會科學學院副院長）、傅琪貽（臺灣
日本綜合研究所研究員）、李朝津（臺北大
學歷史學系教授）、陳方中（輔仁大學厤史
學系副教授）、侯坤宏（國史館修纂處處
長）以及廖文碩（國史館助修）（以上為撰
寫「對外關係」的學者），各方好手齊聚一
堂，針對國共問題、戰後國際情勢等提出最
新的研究成果及看法。
第三場系列工作坊於
0 月 31 日舉辦，
主題為「戰時軍事與戰後情勢」。首先由前
行政院院長郝柏村先生講述「戰時軍事」，
回顧抗戰時期的軍事情形。郝前院長認為，
抗戰史的研究有其必要性，政治因素不能凌
駕於歷史事實之上，而每個世代有每個世代
的責任，在他的那個世代，贏得抗戰的勝
利是必須的，而現代的學者，則有責任讓全
體大眾瞭解抗戰的真相。接著，即由中央研
究院院士張玉法教授報告「學者對戰後中國
研究的幾個方向：以研究成果與論點為中心
的討論」，張院士提綱挈領地介紹學術界對
戰後中國的研究，其中以中蘇、中美外交史
最多，檢討國共成敗的因素，也是由外交史
觀點著手，而接收與復員方面的學術研究不
多，社會經濟史方面，則缺乏對人民的實際
生活、內心的感受研究，政治史的研究多偏
重於上層與外表，不夠周全。
美國史丹福大學胡佛研究所林孝庭教授
應邀來館，演講題目為「二次大戰結束前後
的國際局勢與美國外交政策：兼論戰後美國
對華政策」，林教授首先簡介羅斯福、杜魯
門總統時期的美國外交政策，針對美蘇、美
英、美中，各提出案例說明。其次討論二次
戰後美國外交（對華）政策，而孫立人、吳
國楨的政治命運亦與美國對華政策息息相
關。最後介紹胡佛檔案館有關抗戰史的館
藏，以日本偽政權政治畫報與影像檔為主，
為抗戰史研究提供了運用新史料的可能性。
與第三場系列工作坊「戰時軍事與戰後
情勢」相關的部別為「軍事作戰」與「戰後
中國」，與談學者包括傅應川（中華軍史學
會副理事長）、張瑞德（文化大學史學系教
授）、王立本（臺灣科技大學人文社會學
第三場工作坊與談人報告（攝影 李宗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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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助理教授）、何智霖（國史館審編處處
長）、張世瑛（國史館協修）、蘇聖雄（國
史館科員）（以上為撰寫「軍事作戰」的學
者）、林桶法（輔仁大學歷史學系教授兼系
主任）、卓遵宏（國史館退休纂修）、陳
立文（國史館主任秘書）、吳淑鳳（國史
館纂修）
（以上為撰寫「戰後中國」的學
者），與談學者們認同郝前院長所說的歷史
責任，亦對張玉法院士及林孝庭教授的研究
成果提出自己的觀點，現場討論非常熱烈。
最 後 一 場 系 列 工 作 坊 於
0 月 00 日 舉
辦，主題為「戰爭的終結」，一共邀請四
位主講者，北京中國社科院近史所研究員
步平教授演講「第二次世界大戰期間日本的
生物化學戰」，美國喬治華盛頓大學國際事
務學院楊大慶教授，談論「日、美二戰記憶
裡的中國」，中研院近史所研究員林滿紅教
授演講「戰爭、和約與臺灣」，閉幕演講則
由英國牛津大學近代中國歷史與政治學教
授
Rana Mitter 擔綱，講述「西方的中國抗
日戰爭史研究：過去與未來」。
Rana Mitter
去 年 甫 出 版
Forgotten Ally: China's World
War II, 1937-1945 書中檢視了知識分子在中
日戰爭期間的選擇與處境，探討蔣介石與毛
澤東彼此間的競爭，把中國帶上國際舞臺的
是史達林、羅斯福與邱吉爾，但這些歐美大
國卻覺得中國其實是三流的國家。書中引用
了大量的圖片，許多細節也詳加考證，是一
研究中日戰爭史的力作。
與第四場工作坊相關的部別則為「戰後
中國」，與談學者包括黃克武（中研院近史
所研究員兼所長）、羅久蓉（中研院近史所
研究員）、朱德蘭（中研院人文社會科學研
究中心研究員）、楊維真（中正大學歷史學
系教授兼系主任）、林泉忠（中研院近史所
副研究員）、藍適齊（中正大學歷史學系助
理教授）及王政文（東海大學歷史學系助理
教授），礙於截稿日的緣故，在此僅能對第
四場工作坊進行簡單的介紹。
抗戰史的研究，早至民國
00 至 00 年
代，已有梁敬錞、吳相湘、李雲漢等專書出
版，史政機構也先後出版抗日戰史及史料，
但
1990 年代隨著政治環境的改變和學術風
氣的自由化，學界漸次跳脫黨派立場，採取
不同於過去的觀點來研究抗戰史，再加上史
料大幅度的開放，除了能夠佐證或修正過去
戰爭親歷者主觀的回憶論述之外，還能以專
題的方式更深入的探討。國史館自民國
100
年起啟動抗戰史編撰計畫，便是希望能從不
同的角度、不同的史料來完成新的中日戰爭
史，明（
100）年為抗戰勝利七十週年，國
史館即將出版《中國抗日戰爭史新編》，希
望新的抗戰史研究，能再創研究的高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