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全球化政治風暴全面襲來
Hannover, Germany, April 25, 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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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外主義
、種族主義、
保護主義
、與反全球化
民粹主義浪潮高漲
，
西
方各國主流政治人物紛
紛倒台
，
唯一幸存的德
國總理梅克爾搖搖欲墜
民粹政治席捲英國
、美
國
、義大利、奧地利政
壇
，
極右政黨在法國
、
德國
、荷蘭、瑞典崛起
德國另類選擇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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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溯
「逆全球化政治浪潮」的根源
種因於過去三十五年在「新自由主義」
(neoliberalism)思潮指導下出現的「超級全球
化
」(hyper-globalization)
「新自由主義革命」肢解了戰後前三十五年
西方社會普遍採行的
「鑲嵌自由主義」
(embedded liberalism)體制
鑲嵌自由主義體制為弱勢群體提供社會保
障
，節制資本主義對社會的破壞與掠奪傾向
物極必反、社會反撲
受到層層節制的經濟自由主義
鑲嵌自由主義維護自由國際秩序之社會支持基礎
目標
：
鞏固社會各階層對維持開放
經濟的基本共識
調和資本主義破壞力與社會
保護需求之間的矛盾
犧牲一部份經濟效率以維持
階級和諧
有效節制自由市場機制可能
導致的所得分配兩極化
手段
：
讓經濟開放的受益者補償受損者：
累
進課稅
、財政移轉性支付、完整的社會保
障與救濟體系
，
對勞動條件與市場秩序進行管理
協助弱勢團體經濟對應經濟風險
協助吸收產業結構調整的社會成本
嚴格限制跨國資本流動
嚴格管制跨國勞動流動
反週期的財政政策與貨幣政策
讓敏感部門排除適用自由貿易原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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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年代 Margaret Thatcher and Ronald
Reagan帶頭掀起neo-liberal revolution
妖魔化政府，崇拜市場
解除管制 deregulation,
私有化 privatization,
自由化 liberalization,
市場化 marketization,
供給側經濟 supply-side economics
減稅、削弱工會、削減福利、
在全球範圍推進對資本友善的新自由主
義政策，倡導「華盛頓共識」，
開啟超
級全球化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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鑲嵌自由主義被
新自由主義革命
逐步肢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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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座引擎推進
超級全球化
（ Hyper-Globalization）
全球範圍
的新自由
主義革命
通訊與資
訊科技突
飛猛進
中國快速
融入全球
產業分工
過去三十五年出現前所未見之快速
生產全球化
、金融全球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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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範圍的新自由主義革命
生產要素自由流動加速進行
資本主義掙脫鑲嵌框架：美
式資本主義模式推展到全球
跨國企業透過美國帶頭的
貿易談與多邊體制推動貿易自
由化
，資本自由移動，與跨境
人力資源流動鬆綁
區域經濟一體化：歐盟，北
美自由貿易協定
複雜而精密的全球供
應鏈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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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訊及資訊流動儲存運算的成
本快速下降
跨國數字化管理與網路交易：
無縫接軌的全球供應鍊管理
與協調
無分晝夜的海量實時跨國金
融交易
服務業大量引進
電信移民
（telemigrants)
資訊與通訊科技
（ICT）革命
2010年中國勞動力人口佔
全球
24%
中國勞動力人口數量超過
OECD國家勞動力的總合
中國的勞動參與率也是全
世界最高之一
中國的女性勞動力佔勞動
市場的
45%，遠遠高於其他
發展中國家
在短短十五年裡
，
中國就躍升成為
全世界最大的製
造業平台
全球化趨勢
八十年代中期後
全球化腳步加快
2001年中國加入
WTO更加速
金融國際化的腳
步更為驚人
2008年全球金融
危機後全球化腳步
停滯
全球化的兩個重要指標
（一）貿易依賴存度
（二）金融國際化程度（境外資產/負債總額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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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之前世界貿易
增長速度都遠遠超過經
濟增長速度。
2008以後貿易增速明
顯回落
貿易保護主義
自動化生產與降低炭
足跡激勵製造業回流
，
供應長鍊變短鍊
中國大陸進口替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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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球各國對外負
債的四種類別之
增速都在
2007達
到頂峰
直接投資
股市投資
對外發行債券
對外借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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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全球化必然導致
國家喪失經濟主權
民主體制的社會基礎動搖
全球化的風險與利益分配嚴重不均
貧富差距急遽擴大
民選政府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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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orld Inequality Report 2018
新自由主義政策導致的全球實質所得長期變化趨勢
經濟利益相對受損
者集中在歐美發達國
家，眾多中產階級與
勞工面薪資停滯，甚
至跌落貧困
亞洲發展中國家湧
現大量新興中產階級
收入最頂端1%的最
富裕階層獲利最大
到
2012年，美國
的前
10%富裕基
層囊括了
50%以
上的收入
所得分配兩極化
程度超過
1929年
經濟大恐慌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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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顧一百年美國所得分配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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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級全球化與數位科技革命
讓大量發達國家的家庭陷入所得倒退或停滯
Adopted from Martin Wolf, “Seven charts that show how the developed
world is losing its edge “, Financial Times., July 27, 2017
推行新自由主義
革命愈徹底的歐
美發達國家
，中
產階級與勞工面
臨薪資停滯或跌
落貧困的問題就
愈嚴重
排斥全球化的美國
擁抱全球化的美國
內陸與沿海割裂、鄉村包圍城市
2016年美國總統大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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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票領先差距超過
20%的僵固政治地盤
愈來愈多
可以左右移動的地盤
愈來愈少
2016年大選
2,232
郡共和黨獲得
壓倒性勝利
242 郡民主黨獲得壓
倒性勝利
美國的分裂政治
紅藍板塊日益固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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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把反全球化情緒
引導到三個代罪羔羊
中國進口
非法移民
穆斯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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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貿易戰是美國維護霸權地位
大戰略的一環
壓制潛在挑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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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佛大學國際關係教授艾利森
(Graham Allison) 出版了《命中註定的戰爭：
美中能逃過修昔底德陷阱嗎
？》
修斯底德
的
《
伯羅奔尼撒戰爭史
》敘述
崛起中的雅典與既有強權斯巴達之間最終
難免一戰
。取材於此一歷史教訓，而擔心
中國是否會強大到威脅美國的安全
，而導
致歷史悲劇重演
。
他分析了過去五個世紀內16個「既有強
權
vs 崛起中強權」的案例，包括兩次世界
大戰中的衝突各方
；他發現其中12組案例
中的衝突雙方都爆發了戰爭
，也就是落入
Thucydides's tr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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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更深層次來分析
，這一波的中美戰略對
抗升高是源於四重矛盾與衝突的迭加
美國國內社會矛盾的宣洩口
維護全球產業分工頂層地位的衝突
維護國際體系霸權地位的衝突
一場文明衝突：政治經濟體制優勝劣敗
的競爭
（美國模式vs 中國模式）
過去主張交往政策的決策者一
直懷抱一種假設
：透過交往政
策美國可以引導中國的發展道
路
，可以將中國吸納進入西方
主導的國際秩序
，這個假設已
經破滅了。
中國的理論
、道路、制度與文
化自信
，宏大的「一帶一路」倡
議
，以及在G20架構下積極作
為
，完全超出美國菁英的預想，
心理衝擊很大
。
中美貿易大戰是對中國進行
全面戰略壓制的一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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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將會動用所有的戰略籌碼，試圖不
再讓中國正常參與她所主導的全球與區域
安全
、貿易、科技與金融體系，並逼使依
賴美國市場的跨國企業將其全球供應鏈移
出中國大陸
，來打亂中國綜合國力不斷攀
升的趨勢
。
中美貿易戰不會很快落幕，對峙與僵局
會持續
，對抗與衝突已经蔓延到科技、文
化
、金融、網路與軍事領域
中美連體嬰(Chimerica)已成過去：中美
會出現一定程度的剥离
（decoupling），但
也不可能真正割斷
中美已經進入一場新冷戰
貿易戰已經演變為一場經濟韌性
，
政治耐力
，與整體心理承受能力
的中長期戰略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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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大多數美國傳統盟邦都與中國
有緊密經貿關係
，不會配合美國孤
立或制裁中國
。
美國跨國企業與華爾街不可能放
棄中國的巨大市場與高效率的產業
供應鏈
。
如果貿易戰僵持下去
，過
去三十多年美國享受的低通膨
、低
利率
、生產力增長的全球化紅利將
消失
。
超級全球化已經讓美國與中國的
經濟依存關係構成盤根錯節的利益
連體
，川普若要動手拆解這個結構，
將給美國及世界經濟帶來嚴重後果
。
鷹派想對中國發起一場
新經濟冷戰
但阻力也會逐漸浮現
過去美國在貿易戰中無往不利
，誤以為中
國會像其他貿易談判對手一樣像很快美國
屈服
；其實，過去美國的對手與自己實力
懸殊
，不曾碰過真正旗鼓相當的對手。
川普過於自信
，以為自己手中的籌碼遠多
於中國
，而中國匯市與股市更早出現震盪，
更一度讓川普團隊信心更強
。
貿易戰不利影響作用一一浮現
企業獲利減退
貿易赤字反而擴大
企業關廠與裁員（通用、福特）
資金與製造業回流不明顯
農民申請破產案例上升
面臨嚴峻政治時間表壓力
今年二月我預測貿易戰最多拖到
2019年底，2020開始進入選舉年，
貿易戰打下去對川普競選連任不利
如果不能連任，川普就可能很快
面臨牢獄之災
川普團隊的錯誤估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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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20貿易戰休兵協議的背景
去年
G20阿根廷高峰會前夕華爾
街給川普下馬威
股市向川普發出強烈信號，如果貿易戰
不適可而止
，全面股災難以避免，經濟衰退
可能提前到來
川普原本寄望在今年
APEC智利
高峰會簽署第一階段協議
為施展極限施壓，八月下旬川普曾一度
宣布將所有中國產品都課徵懲罰性關稅
，把
所有籌碼堆上賭桌
，結果道瓊連續暴跌。
很快就軟化立場，主動大幅度延後實施，
因為企業全面反彈
，也擔心消費者反彈。
川普身邊的鷹派還想持續
讓貿易戰升級
，但川普本
人已經無心戀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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債市已經向川
普發出強烈信
號，美國經濟
在衰退的邊緣
聯準會被迫連
續降息
美債出現殖利率曲線倒掛預告經濟衰退
貿易戰會暫時緩和，但不會真正和
解
。
川普態度已經軟化，願意接受階段
性協議
，也無意願升高戰火，目前智
利峰會取消
，雙方仍在協調在下次
「川習會」，並期待簽署備忘錄。
美國政壇與輿論界反中情緒高漲，
中美戰略互信已經嚴重損傷
，現階段
缺乏達成全面經濟和解的政治條件
，
除非全球經濟陷入嚴重衰退
。
美國朝野菁英要接受中國平起平坐
的地位
，仍需要相當長的心理適應期。
貿易戰會打打談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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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dian Treaty Room, Eisenhower Executive Buil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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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可以避免
「修斯底德陷阱」
中美之間隔著太平洋，中國並不構
成美國直接的安全威脅
，美國感受到
中國
「威脅」，很大程度上是心理不適
應與意識型態框架塑造的
。
中國沒有全球稱霸的野心，
中美之
間沒有領土爭議
，沒有不可化解的核
心利益衝突
保證相互毀滅的核子威攝將有效阻
止中美軍事全面攤牌
，
中美之間爆發任何形式的軍事衝突
都可能失控
，也必然觸發毀滅性全球
金融危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