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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述評
專題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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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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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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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
國
際
際
共
共
產
產
主
主
義
義
運
運
動
動
述
述
評
評
On Activities of International Communism
朱言明（Chu Yen-Ming）
國立 中 興大 學 進修 部 主任
摘 要
東歐變天、蘇聯解體、資本主義經濟全球化後，這個世界並未變得更美好、
更和諧，西方工業發達國家與亞、非、拉丁美洲開發中國家的貧富差距愈益兩
極化，即或前者本身的貧富差距也愈益拉大，故而世界仍充滿動亂不安。
在 1950-1980 年代，共產主義勢力曾掌控全球三分之一的人口與四分之一
的土地；在 1991 年之前，全球共黨組織之數目高達 180 個，1992 年之後，萎
縮剩下不到 100 個，且絕大多數之力量都微不足道，幾乎均改走議會路線，放
棄武裝革命手段，從而成為合法政黨。
世人所關心者，馬克思主義有否可能東山再起？若能師馬克思之意，可說
是左派、中間偏左或中間派（如民主社會主義……）的理念；棄馬克思之法，
即反對極左（如列寧、史達林、毛澤東時代曾推動或所實施的經濟政策）的意
識形態，世界或許會較美好與和諧些。
關鍵詞：毛派游擊隊、左派革命軍、反美統一戰線、勞動力價值學說、剩餘價值學
說、資本積累資本積聚論與資本集中學說
壹、前 言
馬克思與恩格斯於 1848 年 2 月在倫敦共同發表了那篇震驚歐美資本主義國家的
《共產黨宣言》
，開場白言道：一個怪影在歐洲遊蕩著，什麼怪影？——共產主義是
也
1
。相當的聳人聽聞。最後結語則說：共產黨人認為隱瞞自己的觀點和意圖是可鄙
1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四卷）
（北京：人民出版社，1965 年 10 月）
，頁 4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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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卷第 2 期 93 年 2 月
展望與探索
的事，我們公開向世人宣布，用暴力手段推翻全部現存的社會制度，俟無產階級（工
人）專政後，我們所獲得的將是整個世界
2
。馬、恩則一對工人採激將法，二則給予
他們巨大的誘因與憧憬，故而自此之後，歐洲各地爆發了大大小小的工人起義或暴
動，但都被敉平。
約 69 年之久，全球第一個共黨政權終於在俄國建立，其後俄共的領導者列寧創
辦 了 第 三 國 際 （ 又 名 共產 國 際 ）（ 按 ： 馬 克 思為 第 一 國 際 起 草 成 立 宣言 和 共 同 的 章
程；恩格斯則指導成立了第二國際）
，用以推動全球的共產主義運動，並帶動了各地
共產革命運動的高漲，建立了不少共黨政權。
再過 74 年，蘇聯竟然解體，全球仍由共黨統治如中共……等少數幾個國家在此
前後都實施了改革開放政策，致有謂：世界運行至此，意識形態之對立已經終結；
實情恐不盡然如此。資本主義經濟全球化，世界走向以功利掛帥後，懷念馬克思的
理想道德色彩或重拾其經濟理論探討研究以冀社會更具公平的人愈來愈多。
最明顯的例子莫過於 20 世紀即將結束之際，英國的路透通訊社對經濟學者們作
了 項 問 卷 調 查 ： 讓 他 們 圈 選 三 位 心 目 中 過 去 幾 個 世 紀 來 對 經 濟 發 展 最 具 影 響 力 的
人，結果依序是凱恩斯、亞當斯密與馬克思
3
。時至今日，何以有不少學者仍青睞馬
克思？誠如孫中山先生所言：「師馬克思之意。」
4
師者，師法，即效法也。在資本
主義經濟全球化之今日，工業先進國家一味地追求經濟成長，以營利為目的；共產
主義則追求社會公平、正義，強調犧牲奉獻；若能將兩者加以融合折衷，必有助世
界更和諧。事實上今日各國共產黨也幾乎都如孫中山先生所言「棄馬克思之法」（放
棄暴力革命、流血鬥爭來奪權的作法）
5
，改用和平手段，走議會途徑。
2
同註 1，頁 504。
3
中國時報（臺北）
，民國 88 年 12 月 25 日，第 6 版。
4
國父全集（第一冊）
（臺北：近代中國出版社，民國 78 年 11 月）
，頁 156。
5
同註 4。孫中山先生的原語是「師馬克思之意則可，用馬克思之法則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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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述評
專題研究
貳、最盛時期概況
6
在二次大戰前，全球只有一個共黨國家——蘇聯，但至 1950 年代初，歐、亞兩
洲的共產政權則達到了十三國，分別是：蘇聯、蒙古、東德、波蘭、捷 克、匈牙利、
保加利亞、羅馬尼亞、阿爾巴尼亞、南斯拉夫、中共、北韓、北越等。
1959
年 1 月，卡斯楚領導的武裝革命推翻了由美國支持的巴蒂斯塔政權，1961
年 4 月，由美國支持的古巴流亡軍向古巴豬灣進兵，擬推翻卡斯楚，結果遭到失敗，
卡斯楚向蘇聯尋求援助，並宣布走社會主義道路。1962 年，將三個革命組織合併成
古巴社會主義革命統一黨，1965 年改名古巴共產黨，執政迄今。
從 1950 至 1980 年代，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如日中天，除前述的各共產政權外，
值得提及的犖者大者如下：
一、北越共產黨於 1975 年 5 月占據南越，後宣布全國統一，將國名定為越南社
會主義共和國。
二、寮國於 1975 年 12 月廢除君主專制制度，改國號為老撾人民民主共和國，
宣稱自己是社會主義國家，由人民革命黨（寮國共產黨）一黨專政，且為唯一合法
政黨。
三、阿富汗在蘇聯扶持下，1979 年 8 月成為社會主義國家，人民群起反抗，12
月，蘇軍入侵阿富汗，直至 1989 年 2 月蘇聯軍隊撤出阿富汗，結束社會主義政權。
四、智利於 1970 年舉行大選，社會黨領導人阿葉德同共產黨等組成左派人民陣
線贏得執政，厲行馬克思主義與國有化政策，1973 年時方被右翼軍人發動政變推翻。
五、尼加拉瓜桑定民族解放陣線於 1979 年 7 月至 1990 年 4 月統治尼國，實施
了蘇聯列寧與史達林式的社會主義或共產主義制度。
在非洲，由 1970 至 1990 年間，安哥拉、莫三鼻克、剛果共和國、衣索匹亞、
布吉納法索等五個國家，均曾由信奉馬列主義的政黨統治過。
1970
年代中期，當北越併吞南越統一全國之後，共產黨人掌控了全球三分之一
6
全球共黨活動概況所參閱的資料包括：
2002-2003 年世界知識年鑑（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2 年 12 月）
。
中共中央對外聯絡部編，各國共產黨總覽（北京：當代世界出版社，2000 年 1 月）
。
北京師大等五校共同編寫，國際共產主義運動史（上、下二冊）
（長春：吉林人民出版社，1978 年 11
月）
。
葉宗奎等編著，國際共產主義運動簡史（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1987 年 7 月出版，1995 年 3
月第四次印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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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與探索
的人口與四分之一的土地。
參、今日亞洲共黨存在情況
7
一、仍在執政者
中國（中華人國共和國）共產黨，現有黨員 6,694 萬多，為全球第一大政黨
（2002 年底止）。
北韓（朝鮮民主主義人民共和國）勞動黨，現有黨員 400 多萬。
越南（越南社會主義共和國）共產黨，現有黨員 250 萬人。
寮國（老撾人民民主共和國）人民革命黨，現有黨員 7 萬 8 千多人。
二、一些較為重要的共黨組織
日本共產黨：是日本的第三大在野黨，在在野勢力中僅次於民主黨與社會民
主黨，早年是「歐洲共產主義」（主張走議會路線贏得執政後來實現理念）的成員。
菲律賓共產黨：早年主張以暴力革命、流血鬥爭來奪取政權，從而被宣布為
非法組織。後來分裂，部分接受安撫，部分仍主張武裝鬥爭，建有「新人民軍」在
呂宋島中部活動，菲政府表示已敞開大門願與他們談判。
尼泊爾共產黨：1991 年尼泊爾開放民主選舉，1994 年，尼共贏得執政，成立
共黨政府，但一年後即下臺。1998 年尼共分裂為馬列主義派（新的）與聯合馬列主
義派（原有的）
。現聯合馬列主義派（又稱馬列主義統一共產黨）為議會最大反對黨。
塔吉克共產黨：為塔國第二大政黨，僅次於執政的人民民主黨。
印度共產黨：信奉馬列主義；1960 年代分裂出一支印度共產黨（馬克思主義
派），現這支成為其國內最大的左翼政黨。
約旦共產黨：是該國二十個合法政黨中的一個。
哈薩克共產黨：1991 年成立，1994 年登記，是「獨立國家國協」（蘇聯解體
後，除波羅的海三小國直接獨立並加入聯合國外，其餘的原十二個加盟共和國則組
成此一鬆散的聯邦）共產黨聯盟之成員，在國會上下兩院均有席次。
吉爾吉斯共產主義者黨：1992 年登記，現為該國最大政黨。
黎巴嫩共產黨：1970 年初與約旦、伊拉克、敘利亞等國共產黨組成了反對以
7
亞洲各國共黨組織與活動情況所參閱的資料包括：
同註 6 之部分。
世界共運百年風雲（北京：中國檔案出版社，1997 年 10 月 1 版，1998 年 3 月第二次印刷）
。
楊元恪、陳剛主編，1989 年以來東歐中亞政黨嬗變（北京：中共中央黨校出版社，1993 年 1 月）
。
2003 年世界年鑑（臺北：中央通訊社，民國 91 年 12 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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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述評
專題研究
色列的「共產主義行動組織」，並取得黎國的合法地位。
敘利亞共產黨：分為巴格達派與費薩爾派兩個組織。
斯里蘭卡共產黨。
以色列共產黨。
三、共產黨的變化
解散或停止活動者：柬埔寨共產黨（波布領導的馬克思主義派赤棉於 1981 年
9
月解散）、緬甸共產黨、泰國共產黨（自認為現階段搞武裝鬥爭奪權不具備客觀成
功條件）
、馬來西亞共產黨、巴基斯坦共產黨、阿富汗祖國黨、巴勒斯坦人民黨……。
質變後現仍執政者：蒙古人民革命黨（1990 年放棄馬列主義，1996 年大選敗
北，結束了長達七十五年的共黨統治，惟 2000 年再度奪回政權，它已轉型為類似歐
洲實行民主社會主義的中間偏左政黨）。
更改名稱、質變，現仍執政者：土庫曼民主黨（原名土庫曼共產黨）。
四、在共產主義運動中曾盛極一時的：印尼共產黨
1965
年時黨員人數達 400 萬，自以為條件成熟，實則錯估了形勢，9 月 30 日發
動政變，但奪權失敗，史稱九三○事件，從此被宣布為非法組織，並遭全面取締。
1999
年，瓦希德總統欲撤銷對共黨之黨禁命令，遭國會（人民協商會議）反對而作
罷，絕大多數印尼人民均堅決反共。
肆、今日歐洲共黨存在情況
8
一、東歐變天：指一黨專政的共產黨全數淪為在野黨，甚或解散
解散者：波蘭共產黨（統一工人黨），1990 年 1 月解散。原波共領袖克瓦希
涅夫斯基組織成立波蘭社會民主黨，並任黨主席，1995 年克氏當選波蘭共和國第三
任總統，2000 年再度連任。
仍維持原名：匈牙利社會主義工人黨（匈牙利共產黨），在議會內無議席。（部
分人士脫黨組建了匈牙利社會黨）。
8
歐洲各國共黨組織與活動情況所參閱的資料包括：
同註 6、註 7 之部分。
周新城等著，蘇聯東歐國家的演變及其歷史教訓（合肥：安徽出版社，2000 年 9 月）
。
張蘊嶺主編，東歐劇變與世界格局（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社，1999 年 2 月 2 版）
。
張澤等主編，國際共運的起伏發展（天津：社會科學出版社，1991 年 8 月）
。
中華人民共和國外交部政策研究室編，中國外交—2002 年（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2 年 7 月）
。
王曉民主編，世界各國議會全書（北京：世界知識出版社，2001 年 1 月）
。
新世紀全球百科全書（臺北：貓頭鷹出版社，2001 年 5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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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卷第 2 期 93 年 2 月
展望與探索
更改名稱且質變：
東德共產黨（統一社會黨）更名為民主社會主義黨。雖淪為在野黨，但在大
肆革新後，兩德統一竟成為今日東柏林最得民心的政黨。
保加利亞共產黨，1990 年 4 月改名為保加利亞社會黨，6 月大選獲勝，繼續
執政，1991 年 10 月淪為在野黨，1994 年又組閣並執政，1997 年再淪為在野黨，現
為保國第二大黨，僅次於民主力量聯盟。
阿爾巴尼亞共產黨（勞動黨）：1991 年 6 月更名為社會黨，淪為在野後，1997
年贏得總統選舉，現任政府成立於 2002 年 2 月，是由社會黨等組織聯合政府。
分裂：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分裂分子：
捷克和摩拉維亞共產黨，在議會中仍有一定席位。
斯洛伐克民主左翼黨，為斯國之執政黨，係聯合執政。
解體：南斯拉夫共產黨（共產主義者聯盟）於 1991 年南國一分為五（南斯拉
夫聯盟、斯洛維尼亞、克羅埃西亞、馬其頓、波斯尼亞和黑塞哥維那等五個共和國）
後更名為南斯拉夫社會黨，2000 年 9 月下旬大選，社會黨下臺，2002 年 3 月，南斯
拉夫更改國名為「塞爾維亞與蒙特尼哥羅」
，南斯拉夫從此在地圖上消失，成為歷史
名詞，南斯拉夫社會黨亦自動更名為塞爾維亞社會黨。
終止活動者：羅馬尼亞共產黨。羅共頭子希奧塞古夫婦於 1989 年 12 月被處
死後，由原羅共幹部為主成立了數個政黨如：社會民主黨（現為議會第一大黨）、大
羅馬尼亞黨（現為議會第二大黨）、社會主義勞動黨。
二、蘇聯解體
蘇聯總統戈巴契夫於 1985 年 3 月上任後鑑於世界潮流所趨，乃推動改革的新思
維，實施民主化、多元化，從而在國際上贏得一致好感，1990 年獲頒諾貝爾和平獎。
但譽滿天下者，謗亦隨之，國內則不幸造成分裂，1991 年 8 月 19 日，以副總統為
首的傳統派發動政變，不到三天即被敉平，歸功於俄羅斯總統葉爾欽的反擊。事後
戈氏除辭去蘇共總書記之職務外，並宣布解散蘇聯共產黨中央委員會，葉爾欽及部
分加盟共和國的領導人則取締蘇共組織、終止蘇共活動……，此刻之蘇共，猶如過
街老鼠，12 月 25 日，蘇聯正式解體，蘇共亦壽終正寢，走入歷史。
三、一些較為重要的共黨組織
法國共產黨：1920 年 12 月為要求加入第三國際，從而自社會黨中分裂出來，
在國會中有若干席次。現法國是由多數派的社會黨聯合了共產黨、綠黨及一些獨立
左派，共組聯合內閣。
義大利共產黨與義大利重建共產黨：義共曾為西方民主國家的第一大共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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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述評
專題研究
黨，1991 年後更名為左翼民主黨。反對更改名稱者則退出另組重建共產黨（或稱共
產主義重建運動）
。兩者在國會中均有議席，其中左翼民主黨是第二大政黨，僅次於
力量黨；重建共產黨則是第五大政黨。
西班牙共產黨：與法國共產黨、義大利共產黨共同創設過「歐洲共產主義」。
現為西國第三大政黨，迄今仍有相當力量，僅次於執政的人民黨，再次為社會主義
工人黨（或稱工人社會黨，在 1982-1995 期間執政長達十三年）。
希臘共產黨：現為希國第三大政黨，僅次於執政的泛希臘社會主義運動及新
民主黨。
葡萄牙共產黨：現為葡國第三大政黨，僅次於執政的社會黨，再次為社會民
主黨。
俄羅斯聯邦共產黨：1990 年 6 月方成立，宣稱自己是代表勞動人民的黨，所
謂勞動人民指的是：工人、農民、知識分子。其推出的候選人雖兩度角逐總統失敗，
力量卻不可小覷，他是國家杜馬第一大黨，擁有最多的國會議員席次。
白俄羅斯共產黨：今日白國的最大政黨，宣稱自己是蘇聯共產黨執政時期白
俄羅斯共產黨的繼承者。白國另有白俄羅斯共產黨人黨，是一極左政黨，仍堅持馬
列主義和蘇維埃制度。
烏克蘭共產黨：烏國國會第一大黨，卻未能有效整合左翼力量，致 1994 及
1999
年兩次總統大選均未上榜。
其它：奧地利共產黨、比利時共產黨人聯盟、丹麥社會主義人民黨（由丹麥
共產黨分裂出來）、德國的共產黨、芬蘭共產黨、盧森堡共產黨、瑞典左翼黨（原名
左翼黨）——共產黨人，1990 年後去掉共產黨人字眼）、瑞士勞動黨（原名瑞士共
產黨）、聖馬力諾重建共產黨。
伍、今日中南美洲共黨存在情況
9
一、仍在執政者：古巴共產黨
卡斯楚總統統治古巴已超過四十五個年頭，現年老力衰，古巴或古共未來會有
何種變化與發展，值得觀察。
二、曾由信奉馬列主義的政黨執政或統治者
智利曾由社會黨、尼加拉瓜曾由桑定民族解放陣線統治過外；蓋亞那合作共和
9
同註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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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望與探索
國人民進步黨信奉馬克思主義，1992 年上臺執政，1997 年及 2001 年均由其提名之
候選人當選總統，現已轉向，放棄馬列主義，改走自由市場經濟道路。
三、一些較為重要的共黨組織
巴西共產黨：1962 年從巴西的共產黨中分裂出來，全力支持左派工人黨候選
人魯拉當選總統。
智利共產黨：原名社會主義工人黨，1922 年改稱現名迄今，曾與阿葉德總統
時代的社會黨聯合執政。1999 年曾推出候選人參與總統大選，得票率為 3.19%。
瓜德羅普共產黨：原為法國共產黨海外省支部，1958 年脫離法共。
宏都拉斯共產黨：與古巴共產黨關係至為密切。
委內瑞拉爭取社會主義運動：係由脫離委共的人士所組成，主張將採馬克思
理論應加以革新。
厄瓜多爾共產黨。
祕魯共產黨（團結）。
多明尼加共產黨。
墨西哥社會主義人民黨。
巴拉圭共產黨。
尼加拉瓜共產黨。
牙買加共產黨。
四、共產黨的變化
解散或停止活動者：瓜地馬拉勞動黨、薩爾瓦多共產黨。
放棄馬列主義，質變，改建成新黨者：巴西的共產黨改名社會主義人民黨、
墨西哥統一社會黨改名為墨西哥社會黨、哥倫比亞獨立革命工人運動。
黨名未變，卻不再堅持暴力革命，從而成為合法的政黨；或如較早時期信奉
「歐洲共產主義」的各共產黨，走議會路線：今日多數的共產黨。除前面所云一些
較為重要的共黨組織外，尚有烏拉圭共產黨、阿根廷共產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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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題研究
陸、今日非洲、北美洲、大洋洲共黨存在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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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曾經信奉馬列主義執政的政黨
安哥拉人民解放運動：1970 年代執掌政權後，實施馬列共產主義統治，1976
年古巴出兵安哥拉，1990 年起又宣布放棄馬列主義，改行民主社會主義與多黨制，
1991
年古巴撤回其駐軍。
剛果共和國勞動黨：1969 年底成立，執掌政權後，宣布實施馬列主義和一黨
專政，1990 年底放棄，推動多黨制度，1992 年舉行總統大選失利，淪為在野黨，1997
年 10 月方又重新贏回執行權。
莫三鼻克解放陣線黨：1962 年成立後即將自己定位為馬列主義的先鋒黨，1977
年起在蘇聯支持下實行一黨專政，1989 年後方宣布放棄馬列主義並實施多黨政治。
埃塞俄比亞（另譯衣索比亞）：1977 年 2 月門格斯圖中校發動政變奪取政權，
至 1991 年 5 月被推翻止，實施過馬列主義，古巴亦曾派軍駐在該國，1994 年 6 月
大選後放棄了馬列主義。現由人民革命民主陣線實施所謂的一黨主宰、多黨參政的
政治體制。
布吉納法索：原名上伏塔共和國，1984 年改為現名。1960 年脫離法國獨立後
即政變頻傳，1974 年後實施過馬列主義一黨專政，直至 1990 年方推動政治多元化。
二、現仍存在的共產黨
南非共產黨：雖不是執政黨，卻是南非共和國執政黨（南非非洲人國民大會，
簡稱非國大）的重要政治盟友，非國大的領導階層中竟有近三分之一是南非共產黨
員。是今日非洲最大的共黨組織。
蘇丹共產黨：1989 年 6 月，蘇丹發生軍事政變，蘇共被取締後即轉入地下活
動。
摩洛哥進步與社會主義黨：原名摩洛哥共產黨，二次大戰期間成立，現為全
國二十六個政黨中的一個。
賴索托共產黨：1961 年成立。
加拿大共產黨：二次大戰期間曾派白求恩醫生赴中國大陸共黨占領區工作。
現力量極小。
美國共產黨：力量極小，主張通過和平手段進行鬥爭。
10
同註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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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大利亞共產黨（馬列）：力量極小。
紐西蘭共產黨：力量極小。
柒、中共終將質變
今日全球僅存的五個共黨執政國家中，全賴中共為首扛起了所謂的社會主義大
旗於不墜。中共之所以能屹立不搖，則係歸功於二十五年前鄧小平毅然決然的推動
了改革開放政策。
中共第十六大於 2002 年 11 月 8 日至 14 日在北京舉行，江澤民在首日政治報告
中再提「三個代表」，表示這是對馬列主義毛思想鄧理論的繼承和發展；另提到「企
業家」的地位，雖不令人意外，但強調「他們是工人階級隊伍的壯大和素質的提高」
卻非比尋常。閉幕當天，大會通過修改黨章，開宗明義指出：「中國共產黨是中國工
人階級的先鋒隊，同時是中國人民和中華民族的先鋒隊，是中國特色社會主義事業
的領導核心，代表中國先進生產力的發展要求，代表中國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代
表中國最廣大人民的根本利益。」時代在變、環境在變、潮流也在變，中共為期能
適應生存與持續發展，致不停的在調整、在轉變。
事實上，共產黨人將「無產階級」的定義或解釋，也不斷的在調整、在轉變：
一、馬克思所謂的無產階級是工人。
二、列寧所指的無產階級則擴大為工農群眾。
三、毛澤東的無產階級再擴大為工農兵大眾。
中共在文化大革命（1966-1976 年）發起初期，被鬥爭的對象稱為黑五類（地主、
富農、反革命分子、壞分子、右派分子），後又增加了四類（叛徒、國特、走資派、
知識分子），毛將知識分子打成臭老九。
四、鄧小平的無產階級除工農兵外，再增加知識分子，鄧的解釋是：他們是從
事「腦力勞動」的工人階級，一般的工人只是從事「體力勞動」為主。知識分子從
此翻身。
五、江澤民、胡錦濤的無產階級，除工、農、兵、知識分子外，這次十六大，
則再增加了私營企業主或企業家們。早在江澤民時代（1990-2002 年）已有四十萬的
私營企業主、企業家以走後門的方式加入共產黨，中共只是睜隻眼、閉隻眼，時至
今日，則是正式修改黨章，允許私營企業主可以入黨，依江澤民所提三個代表的說
法：私營企業主或企業家是「代表著先進的生產力」，也是從事「腦力勞動」的工人
階級。「工人階級」的範圍愈來愈廣，「無產階級」的解釋或定義也愈來愈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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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述評
專題研究
量變（現有 6,694 萬多黨員，號稱全球第一大黨）之後，終將質變（按字義解
釋，真正的無產階級是一無所有，沒有任何財產的人，但今日的中共黨員，逐步的、
漸多的，成為新的有財有產、有權有勢的特殊階級），已是指日可待之事矣。
1995
年，中共中央組織部還發通知，堅拒私營企業主加入共產黨，因為他們的
屬性是資產階級。今依江澤民的說法，中共是「代表先進文化的前進方向」，必須：
尊重勞動、尊重知識、尊重人才、尊重創造；如此一來，私營企業主、企業家、資
本家、個體戶、銀行工作者、演員、歌唱家、藝術表演者、各行各業的服務業者、
計程車司機……；只要付出了勞動、知識、服務，都是無產階級，中共除了要尊重
「勞力者」外，也必須尊重「勞心者」。江澤民又說，一切合法的勞動收入、還有包
括非勞動收入（諸如利潤、各種租金、利息、投資股票、債券），都應受到保護，早
年視「利潤」為「剩餘價值」，是資本家或商人（即通稱的資產階級）對勞動者（無
產階級）的剝削，今已完全改觀。江澤民並強調「海內外各類投資者的創業活動，
都應受到鼓勵」，以往將這些人看作是「買辦」、「洋奴」資產階級，現也不復存在，
反之，三資企業（外人獨資企業、中外合資企業、中外合作企業）最為蓬勃發展，
為中國大陸帶進了或提供了大量的外資與商機。
中國共產黨業由無產階級政黨逐漸變為包含士農工商，尤其是工商分子在內的
資產階級政黨。經濟改革之後，
「黨」的性質也在改變，政治改革也終將是遲早之事。
仍由共黨統治的國家中
11
：
寮國於 1986 年 11 月第四次全國代表大會時，提出了經濟體制改革，並要積極
改善投資環境以吸收外資。
越南於 1986 年 12 月第六次全國代表大會後，經濟的改革開放政策逐步開展。
古巴於 1991 年 10 月第四全國代表大會時，制定了改革開放政策，吸收外資，
允許小私有制……。
北韓例外，在經濟方面仍堅持自力更生，獨立自主的原則，實行「建立社會主
義自立民族經濟」的路線。
捌、殘存的共黨游擊隊或左派革命軍
時至今日，全球只剩極少數的共黨游擊隊或左派革命軍，他們是：
一、尼泊爾毛派共黨游擊隊
11
同註 6 之。
92
第 2 卷第 2 期 93 年 2 月
展望與探索
1996
年成立後，即不時的對政府機關、警察單位……進行武裝攻擊，截至 2002
年底止，至少造成五千多人死亡，聲稱是受到毛澤東思想的影響，欲在尼泊爾進行
土地改革，並要求廢除君主政體、召開人民代表大會、制定新憲法，近時較為重大
之事件是 2002 年 11 月 15 日深夜，又攻擊了警察局……等有關單位，有一百餘人死
亡（含游擊隊員在內），尼國政府已表示願與他們和談
12
。
二、菲律賓共產黨（馬列主義）的新人民軍
菲共馬列主義派主張用武裝鬥爭和統一戰線，走農村包圍城市的道路，從而在
1969
年 3 月於呂宋島中部建立了新人民軍武裝力量，並展開游擊活動。1992 年菲政
府讓菲共合法化，即在法律上成為合法政黨，菲共卻拒絕接受，致與政府的衝突仍
存在著。新人民軍在 1993 年時有一萬多人，1998 年剩七千多人
13
。
2003
年 3 月底，菲律賓又爆發武裝衝突，政府軍擊斃了 20 名反政府軍
14
。
三、哥倫比亞左派革命軍
1998
年 11 月，哥倫比亞總統為安撫前共黨游擊隊——現稱左派革命軍或革命武
裝部隊，特與之談和，將一塊與瑞士面積相等的地區讓給他們，以冀換得和平，但
2002
年初，政府軍與游擊隊談判破裂，雙方爆發了軍事衝突，政府軍收回了聖維森
特鎮，它是左派革命軍所控制的五個主要城鎮中最大的一個
15
。哥國除形成國中有國
的奇特現象，一如當年的中共在陝北特區，有自己的軍隊與邊區政府外，從此國無
寧日。
單是 2003 年 8 月上旬，左派革命軍即發動了三起汽車炸彈攻擊事件，除造成人
員傷亡外，財物損失亦重大
16
。哥國政府稱他們是恐怖組織。設在倫敦的「世界市場
研究中心」按照「世界恐怖主義指數」的研究結果，特在 8 月中旬發布在未來十二
個月內將遭受恐怖攻擊的國家，風險名列全球第一的就是哥倫比亞
17
。
時至今日唯一有能力對共黨游擊隊或者左派革命軍提供援助者非中共莫屬，但
事實上今日的中共作為又給人昨非今是的感受。
中共宣稱高舉馬克思列寧主義毛澤東思想的大旗，所謂毛澤東思想，在軍事方
12
參閱：
中國時報（臺北）
，民國 91 年 10 月 6 日，第 10 版。
中國時報（臺北）
，民國 91 年 10 月 13 日，第 10 版。
中天電視新聞（臺北）
，民國 91 年 11 月 16 日夜間新聞報導。
13
參閱各國共產黨總覽，前揭書，頁 88-99。
14
年代電視新聞（臺北）
，民國 92 年 3 月 30 日夜間新聞報導。
15
聯合報（臺北）
，民國 91 年 2 月 25 日，第 12 版。
16
中央日報（臺北）
，民國 92 年 8 月 12 日，第 8 版。
17
聯合報（臺北）
，民國 92 年 8 月 18 日，第 14 版。
93
當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述評
專題研究
面特別強調「武裝鬥爭」
、「槍桿子出政權」。緣於 1927 年 4 月 12 日，蔣介石在上海
發動清黨運動，有成千上萬的共產黨人被消滅
18
，8 月 7 日，中共中央在漢口召開緊
急會議，毛在會中發言時明確指出：
「以後要非常注意軍事，須知政權是由槍桿子中
取得的。」毛當時並當選為中央臨時政治局候補委員，但他謝絕了一些同志要他留
在中央工作的建議，反而表示「我要上山去結交綠林好友，去農村開展土地革命鬥
爭。」
19
中共從而在井崗山建立基地，在江西贛南搞游擊活動。
俟 1949 年 10 月，中共奪取政權後，毛把美國當成頭號敵人，要打倒美帝、消
滅資本主義，但毛知道，光憑中共根本無力對抗美帝，故要儘可能地聯合國際上受
到美國侵略、壓迫的國家，組成反美統一戰線，這就是要聯合整個亞洲、非洲、拉
丁美洲的人民一起來反對美國，要大力支援各國人民反對美帝國主義
20
。此一時期，
毛澤東不但鼓勵東南亞和各國共黨游擊隊的暴動，並且呼籲全世界受壓迫的人民勇
敢起來反抗政府或執政者。故在毛時代，援外是重要政策，尤其是東南亞、非洲及
一些信奉馬列主義的政黨均是其援助之對象。
但今日中共的外交方向已完全改弦更張，例 2002 年 7 月，尼泊爾國王賈南德拉
前往中國大陸訪問，在與中共國家主席江澤民會晤時，江氏親口承諾：絕不會支持
尼國境內的毛派共黨游擊隊，並譴責他們顛覆政府的行為，直如恐怖分子的行徑
21
。
令人覺得不可思議。一葉落而知秋，對菲共新人民軍及哥國左派革命軍更不可能予
以支援矣。全球唯一有能力援助各國共黨或左派游擊隊的中共政權，竟與他們保持
距離，甚或劃清界線，此誠時代在變、環境在變、潮流也在變，這二十多年來，中
共本身確實起了相當大的變革，毛澤東槍桿子出政權、農民革命、人民戰爭，已不
適應今日世界之形勢。現全球的共產黨絕大多數都具有合法地位，走議會路線，透
過選舉贏得執政來實現理念，才是正途與上策。
玖、結 論
全球的共黨組織數目，1991 年之前與 1992 年之後，有相當的差異，變化如下
表：
18
依中共的說法，1927 年的清黨運動，被殺死的共產黨員有四萬多人。原有黨員接近六萬人，1927 年底時
剩下一萬餘人。劉吉主編，中國共產黨七十年（上海人民出版社，1991 年 6 月）
，頁 161。
19
轉引自：柴宇球主編，毛澤東大智謀（上卷）
（北京：中國檔案出版社，1998 年 3 月）
，頁 104-106。
20
葉自成，新中國外交思想：從毛澤東到鄧小平（北京：北京大學出版社，2001 年 6 月）
，頁 186-187。
21
聯合報（臺北）
，民國 91 年 7 月 12 日，第 11 版。
中國時報（臺北）
，民國 91 年 7 月 15 日，第 11 版。
94
第 2 卷第 2 期 93 年 2 月
展望與探索
亞 洲 歐 洲 中南美洲 北美洲 非 洲 大洋洲 合 計
國 家 數
49
44
33
2
53
14
195
1991
年之前
共黨組織數目
40
60
50
2
10
7
約 170
1992
年之後
共黨組織數目
25
40
20
2
5
4
100
約
註：黨 名 不 一 定 叫 做 共 產 黨，有 些 稱 工 人 黨、勞 動 黨、人 民 黨、人 民 革 命 黨 … … 等 不 一 而 足，雖
稱 信 奉 馬 列 主 義，但 彼 此 間 有 很 大 差 別，在 經 濟 體 制 的 主 張 上，幾 乎 都 已 質 變，以 中 共 為 最 。
在 政 治 體 制 上，除 少 數 仍 堅 持 共 產 黨 一 黨 專 政 外，絕 大 多 數 接 受 行 多 黨 制，走 議 會 路 線，以
早 年 歐 洲 共 產 主 義 的 義 共 、 法 共 、 西 共 、 日 共 為 例 ， 主 張 透 過 選 舉 ， 而 非 暴 力 革 命 奪 權 。
1992 年 後 ， 舊 的 共 黨 組 織 剩 下 約 80 個 ， 只 湧 現 出 新 的 共 黨 組 織 約 20 個 。 例 如 蘇 聯 ， 原 只
有 一 個 蘇 聯 共 產 黨（ 蘇 共 ）
，但 其 解 體 前 後，原 名 加 盟 共 和 國 的 共 黨 組 織 又 以 獨 立 個 體 出 現 ，
數 目 自 然 就 增 加 了
表面上看全球仍有約一百個共黨組織，但絕大部分實力都微不足道，世人所關
心者：馬克思主義有否可能東山再起？
套用中共領導者之一李鐵映的話說：「儘管 20 世紀末期發生了蘇聯解體、東歐
劇變，但這並不能說明歷史就此轉向，更不表明社會主義已經失敗，這只是社會主
義實現過程中出現的一個小波折。」
22
鄧小平則曾說過：「我堅信，世界上贊成馬克
思主義的人會多起來，因為馬克思主義是科學的。」
23
今日資本主義經濟全球化後，有關馬克思的經濟學說，不論大家看法如何？但
他強調犧牲奉獻之精神，為弱勢團體發聲、為貧窮百姓代言，的確發人深省。諸如：
一、勞動力價值學說
謂勞動力的價值量係取決生產人數的生活資料所必須的社會必要勞動時間，亦
即是說勞動神聖，只有勞動才能創造出價值。臺灣在股市狂飆的時代，造就了不少
股市大戶；樂透彩發行後，一夜致富成億萬富豪者也大有人在；社會上充斥著投機
心理、好逸惡勞，幻想一步登天，粗重的活沒人願幹，謀職則盼錢多事少離家近，
致社會上充滿貪婪自私、急功好利。
馬克思指出：
「勞動生產力愈高，生產一種物品所需要的勞動時間就愈少，凝結
在該物品中的勞動量就愈小，該物品的價值就愈小。相反地，勞動生產力愈低，生
22
菲爾德．卡斯特羅（即卡斯楚）著，王玫等四人譯，全球化與現代資本主義（北京：社會科學文獻出版
社，2000 年 11 月）
，李鐵映總序部分。
23
鄧小平文選（第三卷）
（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年 10 月）
，頁 382。1992 年 1 月 18 日至 2 月 21 日在
武昌、深圳、珠海、上海等地的談話要點。
95
當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述評
專題研究
產一種物品的必要勞動時間就愈多，該物品的價值就愈大。可見商品的價值量與體
現在商品中的勞動的量成正比。」
24
亦即是說勞動力的價值的多寡，係按勞動的量、
所投入勞動時間的長短來衡量，體力勞動（如工人、農夫）和腦力勞動（如大學教
授、科學家）時薪相等，即勞動力的價格相等（勞動力價值用貨幣形式表現出來謂
之 勞 動 力 價 格 ）， 亦 即工 人 做 工 一 小 時 與 大 學教 授 上 課 或 研 究 一 小 時， 工 資 是 一 樣
的。這雖然造成如大陸順口溜所言：搞原子彈不如賣茶蛋，操手術刀不如拿剃頭刀。
但馬氏強調知識愈高、能力愈強者，就更應該抱持犧牲奉獻的精神來為人服務，仍
是鏗鏘有聲。
二、剩餘價值學說
這是馬克思論證資本家及商人是靠剝削工人與消費者來積累其剩餘價值（即利
潤）
，這剩餘價值是由工人的剩餘勞動（即非必要勞動或稱額外的勞動）所創造出來，
最後卻被資本家給無償占有了。馬克思說資本主義的生產方式就是「生產剩餘價值
或賺錢，是這個生產方式的絕對規律……勞動力的出賣條件不管對工人怎樣有利，
都要使勞動力不斷地再出賣，使財富作為資本不斷地擴大再生產。」
25
馬克思指出資本家及商人為了多得剩餘價值，通常的作法包括：提高產品或商
品的售價、延長工人的工作時間、減少工人的工資。雖然孫中山先生曾提出美國福
特汽車公司的作法（降低產品或商品的售價、縮短工人的工作時間、增加工人的工
資）加以駁斥。唯不必諱言，兩人都犯了以偏概全的誤謬，亦即都只見樹未見林。
馬克思一生最痛恨兩種人：資本家、商人，源於其對剩餘價值的研究。時至今
日，以臺灣為例，對工人及消費者訂有《勞動基準法》與《消費者保護法》，用來維
護兩者的權益，但還是無法完全免除被剝削的事實，致工人抗爭運動層出不窮，消
費者權益受影響依舊不斷發生。
三、資本積累資本積聚論與資本集中學說
這是馬克思最具先見之明，對世人也最具震撼性的研究發現。首先，資本主義
的生產本質就是不斷的追求剩餘價值，資本家就靠著賺取剩餘價值來積累其財富；
繼之，資本家將所積累的財富再轉化為資本，使生產的規模再擴大，從而資本總額
積聚後，愈積愈多；最後大資本家以兼併方式吞食小資本家，形成所謂的汽車大王、
鋼鐵大王、石油大王、塑膠大王……，資本逐漸集中在少數大資本家或今日的財團
手中，這是資本主義生產與發展的必然結果，世界上形成兩大階級：大資產階級（或
資產階級）與無產階級。俟貧富差距懸殊後，共產革命必不可免，窮人會起來革富
24
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二十三卷）
（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年 9 月）
，頁 53-54。
25
同註 24，頁 679。
96
第 2 卷第 2 期 93 年 2 月
展望與探索
人的命，再將其財產朋分與共。
1999
年 7 月，聯合國發布的一份報告指出：全球最富有的三個人其財富加起來
之後，竟超過三十五個國家六億人口國民所得的總和；再者，全球最富有的前 200
個人所擁有的資產加起來後，竟超過全球 41%人口所得的總和
26
。與馬克思所言，非
常吻合。
2002
年 2 月，「世界經濟論壇」年會在紐約舉行，參加者包括來自全球一百多
個國家的政要、名流在內，達三千人，場內的發言多在強調經濟全球化是如何如何
的重要，然而在場外則有勞工團體在示威、抗議、批評 道：經濟 全 球化的結果 只是
少部分已開發與工業發達國家得利，開發中國家則受到不公平剝削，世界的貧富國
家差距愈益兩極化
27
。
微軟公司創辦人，也是全球首富比爾蓋茲（Bill Gates）在會中心有所危的言道：
「如果有一群人認為這個世界對他們不公平，則他們會很容易產生對全體人類而言
極為危險的仇恨。」
28
靠馬列主義起家的中共，推動改革開放後二十多年來，沿海與內地之間、城市
與農村之間，貧富差距愈益懸殊。2002 年時，大陸社會最富的前 20%的人，他們的
財富占全國財富的 51%；反之，最窮的後 20%的人，他們的財富僅占全國的 4%；全
國人口當中有 3.5%，一年的收入平均達二萬元人民幣，但高達 50%以上，竟不到二
千元人民幣
29
。致民眾之反應一如順口溜：
「辛辛苦苦三十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對改革開放後所造成貧富差距的更加擴大至感不滿，中共以共產革命得取天下，卻
也可能終結在共產革命手中。無怪乎鄧小平指出：
「中國要警惕右，但主要是防止左。」
30
在日本享有「經營指導之神」美譽的船井幸雄於 2002 年 9 月應邀來臺訪問，以
「 資 本 主 義 的 終 結 與 轉型 」 為 題 發 表 演 講 時 指出 ：「 過 去 以 資 本 主 義和 市 場 經 濟 為
主，企業強調利己與競爭，這種經濟思維雖曾促進全球經濟的繁榮與發展，但因充
滿了矛盾，與宇宙萬物不能和諧，現資本主義已逐漸走入末路。從日本的經泡沫瓦
解、九一一恐怖攻擊事件後美國必須以戰爭來攻擊反對資本主義的國家以維持其資
本主義掛帥的地位，由這種種的脫序狀況來看，資本主義正在崩潰。」
31
當資本主義
26
中國時報（臺北）
，民國 88 年 7 月 13 日，第 13 版。
27
中國時報（臺北）
，民國 91 年 2 月 2 日，第 10 版。
28
聯合報（臺北）
，民國 91 年 2 月 5 日，第 11 版。
29
中央日報（臺北）
，民國 92 年 3 月 10 日，第 6 版。
30
同註 23，頁 375。
31
聯合報（臺北）
，民國 91 年 9 月 6 日，第 7 版。
97
當前國際共產主義運動述評
專題研究
經濟全球化高唱入雲之際，船井幸雄之言有如暮鼓晨鐘。
2002
年 10 月，巴西大選，左派的工人黨候選人魯拉獲得大勝，成千上萬民眾
湧上街頭大肆慶祝，盡情揮舞著工人黨的紅白兩色旗和共產黨的鐵錘鐮刀旗，巴西
共黨全力支持魯拉
32
。拉丁美洲三十三個國家中，除古巴為共黨執政外，委內瑞拉、
厄瓜多爾、巴西則由左派執政。
資本主義經濟全球化之後，極左的馬克思主義並非沒有可能捲土重來，這是值
得美國、西方工業發達國家去深思的。但若能師馬克思之意，可說是左派、中間偏
左或中間派（如民主社會主義、孫中山先生的民生主義……）的理念；棄馬克思之
法，即反對極左（如列寧、史達林、毛澤東代曾推動或所實施的經濟政策）的意識
形態，世界或許會較美好與和諧些。
32
聯合報（臺北）
，民國 91 年 10 月 29 日，第 11 版。